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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神秘偷襲者


  ──是像個正人君子一樣拂袖而去,還是像個急色小人一樣留下來?

  任東傑不假思索,馬上決定向本能投降,做回原來的自己──那個天性好色的、熱情衝動的、從來也不會拒絕女人的「男子漢」!他忽然張開雙臂,一把將方婉萍摟在了懷裡,於是那個柔軟幽香的美妙肉體,就這樣嚴絲合縫的貼在了他的身上。

  「我雖然想扮一回不為美色所動的大俠,但是……」任東傑捧起她的俏臉,動情的道:「我卻無法忍受永遠見不到你的痛苦。」

  方婉萍癡癡的凝望著他,秀眸中射出情意綿綿的溫柔眼波,她的櫻唇新鮮而濕潤,在燈光下微微翕動著,她的胴體乾燥而溫暖,挺拔的乳峰頂著半脫半落的肚兜,親密的摩擦著他健壯寬厚的胸膛。

  極富彈性的觸感使任東傑的心跳立刻加快了,他猛地低下頭,熱吻如雨點似的灑在她艷麗白皙的粉頰上,接著又準確的封住了她的雙唇,恣意的品嚐著她的香舌津液。他要用疾風暴雨般的迅猛攻勢,讓這成熟美婦克制已久的情慾全面的爆發。

  方婉萍的腦海開始暈眩了,只覺得整個世界彷彿都已遠去,僅剩下這個強行佔據了自己唇舌的男人,正把無上的快樂和幸福,源源不斷的輸送進了她滾燙的嬌軀。

  「好熱呀……好……好熱呀……」她情不自禁的呻吟起來,纖細的腰肢盡情地扭動著。在這一瞬間,已經闊別多年的銷魂滋味重新泛上了心頭,那種熟悉的感覺讓她激動的全身發顫,熱淚幾乎忍不住要奪眶而出!

  最後的屏障終於從她身上緩緩剝離了,晶瑩如玉的肌膚赤裸裸的展露在了空氣中。微涼的夜風輕拂著她雪白豐滿的雙乳,那一對珍珠似的嬌嫩乳珠,已經在火熱目光的注視下發硬堅挺……

  這兩團高聳突起的飽實軟肉,是不是已許久未曾享受過溫柔纏綿的愛撫?峰頂那兩圈色澤誘人的嫣紅乳暈,是不是早已忘記了被舔弄吸吮的幸福?

  當任東傑的大手覆蓋上了她的酥胸時,方婉萍的粉面驀地緋紅了,綿軟的身子也變的僵硬,緊張興奮的就像是個初經人事的小姑娘。她無意識的呢喃著,柔若無骨的玉手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死死的箍住了他的頭頸不放,白嫩的乳房受到刺激後越發顯得充實飽滿,握在手裡顫巍巍、滑膩膩的,那種舒服的感覺真是令人銷魂落魄、歎為觀止。

  「我們只有一個時辰的光陰……」她的櫻唇貼上了任東傑的耳背,夢囈般低語道:「為什麼不抓緊時間呢?你……你還顧忌什麼?你還等什麼?」

  昏暗曖昧的燈火、一絲不掛的美女、撩人瑕思的身材、充滿挑逗的情話……這已經是在邀請,世上絕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拒絕這種誘惑!任東傑突然伸臂一旋,竟把方婉萍整個人頭下腳上的翻轉了過來,雙手抓在那骨肉勻稱、纖巧瑩白的腳掌上,輕輕的把她的一雙修長美腿向兩邊分開。

  方婉萍意亂情迷的一聲嬌吟,微微張開小嘴不住的喘息著。這一刻,背叛丈夫的些許內疚早已煙消雲散,遍佈四肢百骸的是偷情的無限快感。此時的她,不再是個謹守婦道的妻子,不再是個沈迷藝術的畫家,只不過是個被原始本能支配著的女人,一個週身火熱的蕩婦!

  男人的頭在逐寸的靠近,粗重的呼吸已經噴到了股縫間!她的胴體顫抖的更劇烈,乳頭勃起的更堅挺,秀眸中的波光變得更加朦朧……

  漸漸地,渾圓粉嫩的雙腿被拉成了一條直線,只見那雪白滑膩的大腿根部,烏黑的陰毛茂盛而濃密的平鋪著,微滲露珠的玉縫若隱若現,兩團結實聳翹的臀肉繃的緊緊的,使那股溝看上去愈加的深邃迷人,淺褐色的菊花蕾縮成了一個小點,正在撩人瑕思的蠕動。

  「呼」的一聲,任東傑氣聚丹田,頑皮的吹出了一口熱氣,頓時把原本整齊的陰毛刮的向兩旁散開,於是那兩片暗紅色的嬌嫩花瓣立刻暴露了出來,狹長而緊密的穴口波光蕩漾,細細的涓流正從裡面流淌而出,把周圍的芳草滋潤的色澤光亮、煞是動人。

  「不要……別……」方婉萍俏臉扭曲,騷癢的尖聲浪叫起來,她下意識的掙扎了幾下,突然感到有個濕濕熱熱的東西觸到了自己的股間,放肆的研磨啜吸著自己珍珠般的小肉核,她立刻明白了是怎麼回事,貝齒拚命咬住下唇,似乎想努力的保持住最後的矜持,可是不管她怎樣強行苦忍,那極度快樂的嬌吟聲還是很快響徹了整間廂房。

  隨著任東傑舌功的不停施展,她的呻吟聲也在不斷的高昂、不斷的亢奮,當那舌尖拱開密閉的嬌艷花瓣,深深的鑽入了玉縫內時,方婉萍的雙腿一陣劇烈的顫動,竟然從他雙手的掌握中脫困而出!

  任東傑喫了一驚,正想抱住她斜斜下跌的嬌軀,不料那雙美腿就似長了眼睛一般,猛然間向上交叉盤旋,小腿準確而有力的環繞在了他的脖子上,隨即牢牢的勾住了,勾得是那樣緊,彷彿一輩子也不捨得鬆開。

  任東傑心中一寬,一股驕傲之意油然而生。他知道眼前這成熟美婦已幾乎被征服,再過一陣,她就將永遠也忘不了他,永遠都會記住這銷魂的一夜……

  ──他知道,自己也許會忘記那些曾經和他歡好過的女人,可是那些女人卻絕對不會忘記他!

  ──是時候徹底佔有她了!

  任東傑把她的身子重新擺正,挺起陽具,緩緩的向著那鮮嫩欲滴的隆起處刺去……

  就在這一剎那,「砰」的一聲巨響,一個黑影撞開了房門疾掠而進,雙手齊揚,十來道寒星像長了眼睛一樣飛來,轉瞬間就射到了近在咫尺的距離!

  這一下變故橫生,兩個正要享受魚水之歡的人,身心俱已沈浸在了沸騰的情慾中,哪裡還會提防到突如其來的暗算?如果換了別人,恐怕十個有九個都躲不開、避不過這陰險的襲擊了!但任東傑就像是一隻狡猾機靈的老狐狸,隨時隨刻都沒有完全放下警惕心。

  他的右手倏地向後探出,在空中劃了一個圓圈,點點寒星立刻被一種很奇異的力量所吸引,盡數飛進了這個圈子裡,然後他的手腕一翻一帶,想要將暗器反打回對方!誰知這數十粒暗器竟突然爆了開來,一股淡藍色的煙霧騰地標出,迅疾的把兩個人都包裹在了霧氣中。

  偷襲者的臉上露出了猙獰的表情,冷笑著等待對手倒下。但任東傑居然沒有倒下,煙霧散盡時,他的雙眼依然和平時一樣明亮!

  偷襲者渾身一震,隨即又恢復回了平靜,冷冷道:「任公子,你果然有兩下子!」

  任東傑打量著眼前的不速之客,這人身著黑色披風,頭臉幪著厚實的面罩,只露出了一雙精光四射的眸子,說起話來聲音呆板機械,而且極不自然!

  「有兩下子的不是我,是你!」任東傑淡淡道:「我想不到連專門改變聲音的『控喉術』,閣下居然都練成了,佩服佩服!」

  偷襲者磔然一笑,陰森森的道:「你怎知我改變了聲音?」

  任東傑洒然道:「等我揭下你的面罩,就知你是不是改變了原來的聲音!」

  偷襲者身形一閃,向後飄退了兩丈,低喝道:「且慢,你先看看身邊那個賤女人!」

  任東傑轉眼一看,臉色立時變了。方婉萍的人癱軟在地上,原本明媚的眼波灰濛濛地失去了神采,雙頰卻燒紅得彷彿要滴出血來,赤裸的嬌軀上滲透出大量香汗,她的整個身子像是脫了水一般虛弱無力,但偏又帶著種風騷入骨的放蕩。

  「干我……快……快干我……嗯嗯……插我的小穴……嗯……」她吃吃浪笑著,兩手搓揉著自己的乳房,豐美的裸體如水蛇般扭來扭去,片刻也不停歇。

  「奇婬合歡香!」任東傑聳然動容,知道她剛才已吸進了少許煙氣,雙目立時逼視著偷襲者,厲聲道:「拿解藥來!」

  近十年來,最讓武林中人深惡痛絕的婬藥就是「奇婬合歡香」了。特別是經過四大婬賊之一的迷魂盜改良之後,這種藥的威力大大增加了,中者若得不到解藥,就要連續和異性交合七七四十九次才能保住性命。

  偷襲者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擲來,緩緩道:「這藥可以暫緩她體內的毒性兩天,但二十四個時辰之後重行發作。在下身上也未帶著更多的解藥,任公子就算殺了我也是沒用!」

  任東傑不及多說,一手撥開了瓶蓋,一手捏住方婉萍的香腮,將瓶子裡的液體灌進了她的嘴裡。這藥水果然甚是靈驗,僅過了半盞茶時光,方婉萍臉上那種病態的嫣紅慢慢減退了,她迷迷糊糊的呢喃了兩聲,就合上雙眼沈沈的睡著了。

  「剩下的解藥呢?你把它藏在哪裡?」任東傑籲了一口氣,冷然凝視著對手道:「你要是不把解藥交出來,我保證會叫你死得慘不堪言!」

  偷襲者不動聲色,道:「在下不過是奉命行事的一名小卒,死活根本無關緊要。任公子若想出手逼供,在下雖不能反抗,但自盡的把握總還是有的。嘿嘿!惟一可惜的就是這花朵般嬌艷的十三姨太了,白白的陪著我送了性命!」

  任東傑沈默了很久,終於道:「說吧,你有什麼條件?」

  偷襲者發出金屬般難聽的笑聲,陰惻惻的道:「任公子的確識時務!好,我也就不兜圈子了。後日清晨,你拿一樣東西到玄武湖交換解藥!」

  任東傑道:「是什麼東西?」

  偷襲者一字字道:「淩夫人的人頭!」

  任東傑想也不想,斷然道:「不行!救一人而殺一人,不如不救!」

  偷襲者厲聲道:「你想要十三姨太死,那也容易得很。」

  任東傑淡淡道:「她要是真的遇到不測,我拚命也要替她報仇的!我可以向你發誓,總有一天,你會落到我的手中,嘗遍世上最殘忍的酷刑!」

  他的聲音並不大,也不凶狠,可是卻蘊含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寒意,使人相信他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將變為現實。

  偷襲者似乎被這股氣勢給鎮住了,半晌後才拊掌道:「好,任公子果然是個憐香惜玉的多情種!鄙上說你是絕不會做辣手摧花之人的,看來還真的給她料中了。」

  「鄙上?原來你幕後還有指示者!」任東傑目光如刀,冷冷道:「這個人是誰?他和淩夫人究竟有什麼深仇大恨,非要取她的性命不可?」

  「和一個漂亮女人有仇的,往往是另一個漂亮女人!」偷襲者嘎嘎乾笑著,譏誚的道:「任公子自詡為情場聖手,難道連如此簡單的道理都猜不出麼?」

  任東傑失聲道:「女人?躲在幕後策劃的竟是個女人?」

  「是的,她是個女人……」偷襲者的聲音忽然變得沙啞而低沈,聽起來充滿了奇異的煽動力:「而且,她還是一個美艷無雙、絕對能令任公子永難忘懷的女人!」

  任東傑面無表情,漠然道:「哦?世上若真有這樣的絕色美人,我倒真想見上一見!不知她芳名如何稱呼?」

  偷襲者陰森森一笑,道:「未曾徵得鄙上的同意,她的名諱自然不便奉告!不過,任公子可以叫她『月下麗影』,只因鄙上一直自信的認為,除了月宮裡的嫦娥外,普天之下怕是再也找不到比她更美的女人了!」

  任東傑歎了口氣,道:「這位能和僊女媲美的麗人,恐怕我是沒有福份欣賞到她的玉容了!」

  「恰恰相反,任公子不但有緣能夠目睹鄙上的容色,就連一親芳澤、共赴巫山也是遲早的事!」偷襲者注視著他,悠然道:「只要公子能答應我們提出的條件……」

  任東傑打斷了他的話,堅決的道:「你若想要我做傷天害理之事,那是萬萬不能!」

  「嘿,你放心,鄙上已經交代過了,如果公子不願殺人,還有另外一個任務可供選擇!」偷襲者說到這裡頓了頓,忽然道:「你是否注意到,淩夫人的頸下掛著一條心形的鑰匙墜子?」

  「頸下」的意思,通常都是指胸部。任東傑怔了怔,苦笑道:「你想叫我把手伸起她的胸襟裡,從她的乳峰間摸到這個墜子,然後再偷偷拿出來給你?」

  偷襲者搖頭道:「不,如果被她察覺墜子失竊,我們的行動就變得毫無意義了。你不必將墜子本身偷出,只要你能暗中將模型複製下來就行了。」

  「複製下來?」任東傑又好氣又好笑,喝道:「我不是鎖匠,何況還要在她不知不覺間複製,這談何容易?」

  偷襲者手一揚,又擲過來一團暗青色的物事,任東傑伸手接住一看,原來是塊粘乎乎的泥團。

  「這是京城『泥人張』用的上等好泥……」偷襲者解釋道:「你把它輕輕的貼在鑰匙墜子上,就會留下齒形的輪廓了。」

  任東傑沈吟道:「複製鑰匙的模印不難,但想要瞞過淩夫人的耳目,恐怕不大可能。這墜子她既然是貼身佩帶,除非我強行剝光她的衣服,否則怎麼能見得到?」

  偷襲者低笑道:「你可以等她自己脫光衣服時下手。」他色迷迷的笑了笑,又道:「明晚戌時,淩夫人必定會在總壇的『碧水溫池』出浴,你要事先潛入藏好行蹤,等淩夫人來到後你更要萬分留神。須知夫人本身武功不弱,隨行的八名劍婢也都是高手,稍一疏忽就會功敗垂成。」

  任東傑苦笑道:「雖然淩夫人出浴時會脫光衣衫,但有那麼多雙眼睛牢牢盯著,我又怎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把泥團貼到那墜子上?」

  偷襲者神秘的道:「我們會為你創造一個機會!等淩夫人入水一刻鐘後,溫池裡會發生一起大混亂,所有的人都將在一瞬間茫然失措,那就是你下手的大好時機了。」

  任東傑皺眉道:「大混亂?你可否說得詳細些,是什麼樣的混亂?」

  偷襲者道:「不行!明晚你自然就知道了。但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若連你也被那混亂所震驚,就會白白的錯失了良機,只因你最多也只有一剎那的機會出手!」

  任東傑凝視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淡淡道:「閣下運籌帷幄,對神風幫中的一切如此熟悉,在幫中的地位之高怕是屈指可數了。你以為我真的猜不出你是誰嗎?」

  偷襲者全身大震,強笑道:「你……你真的猜出來了?」

  任東傑道:「假的!」

  偷襲者目中怒色一閃即逝,平靜的道:「任公子真愛說笑話。你得手之後,就可根據泥團上的齒痕複製一把鑰匙,後日淩晨單獨前去玄武湖畔,到時那裡會豎起一個蠟像,你把鑰匙放在蠟像的左手上,過一刻鐘後再回來,解藥就會放在右手上了。」

  任東傑沈聲道:「我怎知你們會不會守信用?若我交出了鑰匙,你卻不給解藥呢?」

  偷襲者道:「我們的目的不在於殺害十三姨太,也無意得罪任公子這樣的強勁對手……況且,你眼下也只能賭一賭了!」

  任東傑點了點頭,道:「好,一言為定!」

  偷襲者抱拳一揖,身子猛地倒縱而出,黑色的披風在夜風下獵獵飛舞,很快就融進了深沈的夜幕中。

  ************

  天亮了,任東傑伸了個懶腰,從地板上坐了起來,往床的方向一望,方婉萍兀自甜睡未醒,幾絲散發貼在她光潔的額角上,使她看上去平添了幾分嫵媚。

  ──這樣一個嬌美動人的少婦,難道要眼睜睜的讓她走向死亡?或者,任憑她被四十九個臭男人狂抽猛插,受盡人世間最殘酷的折磨?

  任東傑緊緊握住雙拳,暗中下了決心,無論如何也要想辦法救她。

  他緩步走出小屋,仰起頭面對著朝陽,讓清晨柔和的陽光照射在臉頰上,新鮮好聞的微風吹了過來,使他的頭腦變的非常清醒,思緒開始在腦海裡翻騰。

  昨夜那該死的偷襲者離開後,他追又不是,等又不是,心裡窩囊到了極點。在這種情況下,他果斷地採取了老辦法來對付──那就是蒙上頭,美美的睡上一覺!就算有天大的困難,那都是第二天的事了!

  但現在「第二天」已經到了,他所面臨的困難卻沒有好轉的跡像。

  他把昨夜發生的事認真的回想了五、六遍,試圖去發現一些線索,比如說,那個「偷襲者」到底是誰?

  這個人用黑色披風包裹住全身,顯然是不想被人從體形上認出來。除了六當家左雷東過於瘦小沒有嫌疑外,其他的五個當家都有可能裝束成那副打扮!

  還有,此人用來改變他聲音的「控喉術」,明明是江湖上失傳已久的一種武功!對了,殺死蔣舵主的「枯心掌」,會不會也是從這個人的手裡打出的?如果真是這樣,此人身懷諸多失傳的絕學,倒是自己生平罕見的強勁對手……

  任東傑一邊沈思,一邊信步而行,也不曉得閒逛了多久,他的腳步忽然頓住了。原來在不知不覺間,他竟來到了總壇內的禁地──那片神秘的人工樹林前。

  林木蕭蕭,枝蔓繁茂,微黃的枯葉在秋風中瑟瑟發抖。寂靜的樹林被淩晨的薄霧繚繞著,一眼望去,幽深的看不見盡頭,彷彿有一股詭異的氣息瀰漫其中。

  ──住在裡面的就是神風幫的淩大小姐,除了侍芸之外,擅自闖入此間的人一律殺無赦!

  ──這位一直沒有露面的神秘姑娘,是淩振飛幫主的獨生愛女,但她和淩夫人卻只是名義上的母女,並沒有任何血緣上的關係,這中間是否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內幕?

  「也許整個事件的真相就隱藏在這裡!」任東傑回想起前天晚上聽到的鬼哭似的女子歌聲,心中生起了一團疑雲。他站在原地思忖了片刻後,警惕的望了望四周,準備冒險潛進林子探個究竟……

  就在這時候,他的髮梢忽然無風自動,一陣極輕的衣袂帶風聲隱隱的傳了過來。任東傑心念一閃,身形立刻悄沒聲息的飛起,如同壁虎般牢牢的貼在了附近的一株大樹上。

  他剛剛埋伏妥當,林子中就出現了一個身著藍衫的人影,輕飄飄的在枝葉間縱躍了幾下,就似憑虛禦風一樣掠出了樹林,轉眼就從視線中消失了。

  「唐鋼!他怎麼會在這裡?」任東傑幾乎忍不住失聲驚呼,他看的出唐鋼的步子走的甚是熟練輕鬆,絕對不是第一次出入這片樹林了!

  ──這個蜀中唐門的年輕高手,究竟用了什麼方法,竟能如此神出鬼沒的往來禁地?如果此人是受淩大小姐邀請的熟客,為什麼行蹤又要如此閃爍詭秘?

  任東傑定了定神,慢慢地從樹上滑下來,仔細的觀察著視野中的一草一木。這裡表面上波瀾不驚、安靜平和,其實他深深的知道,只要自己一踏進去就必然危機四伏、處處凶險,隨時都可能送命歸天!

  「看來,我現在不應該貿然闖入,以免打草驚蛇!」他沿著樹林邊緣踱著步子,自言自語道:「要是萬一失手被擒,今晚就無法執行任務了……」

  一想到任務,他的心中不由的一蕩,腦海裡條件反射般浮現出了淩夫人的身影。那高貴端莊的俏臉,嫻靜典雅的氣質,成熟柔美的身段,這一切無不令他神魂飄蕩、想入非非。要是運氣好的話,今晚就能親眼目睹淩夫人脫光了衣服的曼妙裸體,這樣的眼福可不是人人都有機會撞到的!

  他想到興奮之處,身子骨頭彷彿都輕了幾兩。正在飄飄然忘乎所以時,後面忽然傳來一聲咳嗽,有人長笑道:「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想不到任公子心中之樂,還超過了我們這些主人!」

  隨著說話聲,一個人從身後緩步走出,白巾高屐,淡青色的儒衫乾淨的一塵不染,手中搖著柄摺扇,臉上滿帶著瀟灑儒雅的微笑,正是「鐵扇小諸葛」羅鏡文。

  任東傑一本正經的說道:「先天下之樂而樂,後天下之憂而憂!我這個樂天派,本來就抱定談笑江湖的宗旨的,怎麼會為了一點小困難而煩惱?」

  羅鏡文一怔,道:「小困難?任公子有什麼困難?可是喫住得不好麼?」

  任東傑仔細地觀察著他,見他眸子中微露驚訝之色,一點也不像是假裝出來的,只好歎了口氣道:「這裡的好酒雖不少,惜無好酒友能陪我一醉方休,實是令人抱憾!」

  羅鏡文微笑道:「哦?卻不知什麼樣的人才能算是好酒友呢?」

  任東傑道:「喝酒多、喫菜少,說話多、嘔吐少,不在中途推醉離席,不會事後洩人隱私的,都可算是准一流的酒友了!」

  羅鏡文好奇道:「只是准一流?那超一流又要如何呢?」

  任東傑道:「超一流?那樣的人,必須是你肝膽相照、生死相託的好朋友!只因你和他喝的已經不是酒,而是比美酒還要醇的多的友誼。」他說到這裡,聲音裡彷彿充滿了溫暖之意,忽然道:「你是否知道『飄萍蕩客』祁楠志?」

  羅鏡文點頭道:「當然。他是任公子最要好的朋友,和公子你並稱『浪蕩雙絕』,江湖上又有幾個人不知道?」

  任東傑眺望著天際流動的浮雲,緩緩道:「我只有和他在一起喝酒時,才會感到無拘無束、輕鬆自在,真正享受到豪飲千杯的樂趣!」

  羅鏡文微笑道:「那麼在下呢?任公子若和我一同喝酒,又會把我歸入第幾流呢?」

  任東傑凝視著他,淡淡道:「那就要看羅當家把我視為第幾等的朋友了!你我之間若能夠坦誠相見,就算是世間最劣的酸酒,也一定會喝出香醇甜美的滋味來。」

  羅鏡文目光閃動,道:「任公子話中似乎別有深意,何妨直說出來?在下洗耳恭聽。」

  任東傑歎息道:「你難道現在還不打算告訴我全部的事實麼?羅當家邀請在下協助,卻又在關鍵問題上遮遮掩掩,不肯和盤托出,豈不是令人寒心?」

  羅鏡文面色微變,苦笑著問道:「不曉得任公子所指的是……是什麼關鍵問題?」

  任東傑瞪著他,一字字道:「是動機!兇手要行刺淩夫人的動機!」

  羅鏡文支吾道:「這個麼?我們也不是很清楚,或許是尋仇……」

  任東傑打斷了他的話,冷冷道:「你說六位當家之中,有一個是意圖行刺的兇手,這一點確實不錯。但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還有一個女人也是同謀?」

  羅鏡文怔了半晌後才苦笑道:「任東傑果然不愧是人中豪傑,什麼事都瞞不過你!」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緩緩道:「其實這個女人才是幕後主使者,只是我們根本猜不出她是誰?是幫主的那些妻子?是外面養的情婦?還是哪個紅顏知己?」

  任東傑雙目炯炯,道:「主使者是個女人,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可是她的動機呢?這一點諸位當家必然是心知肚明的,對不對?」

  羅鏡文長歎道:「不錯。我們六個當家原來已經說好,不會把動機告訴任何一個人,但是現在麼……現在……」

  他咕噥了幾句,突然道:「我這就去和所有當家商量,看看能否將之公開。但恐怕在下需要時間來說服他們……」

  任東傑淡淡道:「你們最好快一點,危機已經迫在眉睫!別要等你們商量出來時,淩夫人已經慘遭毒手了!」

  羅鏡文點頭稱是,然後對著任東傑一拱手,轉身飄然離去。

  ************

  戌時終於到了。任東傑藏身在一條巨大的橫樑上,屏聲靜氣的望著下方的池水。

  「碧水溫池」是神風幫總壇裡最舒適豪華的室內澡堂,一股暖和的地下溫泉從這裡流過,在這樣的池水裡沐浴簡直是人生的一大快事。

  澡堂長六丈,寬五丈,絕大部份的面積都被池塘所佔據,池邊站著八個勁裝佩劍的清秀少女,各自面向一個方位,警惕的望著前方。

  沒有人抬頭向上看,上面雖然有不少橫樑,但最矮的也有四丈高,世上絕沒有人能一躍四丈,更何況在水面上無所借力,所以「白衣八劍婢」只是在進來時匆匆瞥了一眼屋頂,就沒有再加留意了。

  那麼,任東傑又是怎樣躍上橫樑的呢?說來簡單,當他一個時辰前潛進空無一人的澡堂時,竟意外地發現屋頂上垂著一條又細又長的鋼鏈,有了這樣一道階梯,稍有武功的人都可以順利的爬上橫樑了。

  可是,這條鋼鏈又是怎樣繫上去的呢?除非……除非一個人懸浮在水面上,把同伴奮力向上拋,憑藉這一拋之力,要躍上屋頂也並非難事了。

  任東傑選擇的是最靠近溫池的一條窄樑,這樣便可以更好地觀察水面上的一切,搞清楚淩夫人究竟把鑰匙墜子放在哪裡,當然,「順便」也可以欣賞一下美人出浴的香艷場面。

  當淩夫人亭亭玉立在池子前面,風姿優雅的將身上的衣衫一件件脫下時,任東傑的心劇烈的跳動著,激動的差一點從橫樑上掉了下來。

  明晃晃的燭光下,她那嬌艷絕麗的俏臉上蒙著一層細細的汗珠,粉頰被溫熱的水氣一蒸,透出了淡淡的嫣紅。烏黑的秀髮已經打開了,像緞子般披散在渾圓的雙肩上,更襯的她容色如玉、膚光勝雪,就像下凡的僊子一樣高貴、典雅、可望而不可及。

  此刻,她豐滿誘人的胴體大半都裸露了出來,只剩下一抹淡紫色的肚兜,和一件絲綢織成的褻褲,勉強的遮蓋住那成熟到了極點的嬌軀,遮蓋住了那令人神魂顛倒的地方。

  任東傑的口水都快淌了下來,他直直的盯著這夢寐以求的美妙肉體,生怕錯過了任何一個部位。突然,他發現那肚兜上繡的竟是一對戲水的鴛鴦,而那褻褲似乎也太窄太小了些,以至於那兩條修長晶瑩的粉腿完全的呈現在自己的眼中。

  ──她的外表雖然端莊,原來內心也是渴盼著激情歡愛的,畢竟,丈夫離開的時間已經太久、太久了……

  淩夫人的手撫在自己高聳的胸膛上,也不知想起了什麼,神色忽然變得十分嬌羞,明眸悄悄一轉,見「八劍婢」依然各守崗位,根本沒有注意到這裡,才放心的喘了口氣,她伸手從肚兜裡拉出了一條墜子,再把它緩緩的從頸脖上解了下來。

  任東傑心中一震,這果然是條心形的鑰匙墜子!他連忙收攝心神,目光牢牢的鎖定在墜子上,眨也不眨的盯視著它。

  只見淩夫人的柔美纖手將墜子放在了池邊的衣服堆上,然後這隻手就移了開去。任東傑心頭懊喪,明知她一定是在解除身體的最後束縛,卻偏偏不敢轉頭望上一眼,只因他深深的知道,只要目光一觸到那完美無暇的胴體,就會永遠永遠的停留在上面,再也不捨得挪開。

  ──這時候他無論如何不能分心,因為出手的機會只有一剎那!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來,淩夫人的身子融入了熱氣騰騰的溫水中,她舒服地嬌吟了一聲,就像美人魚一樣歡快地潑弄著池水。不著寸縷的雪白裸體在水的包圍下載沈載浮,那會是一幅多麼動人的美景呀!可惜任東傑卻欣賞不到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任東傑被慾望煎熬得快要爆炸時,他心中猛然一跳,多年來培養出來的武者本能告訴他,有什麼變故馬上就要發生了!他立刻把真力遍佈了四肢百骸的每一個地方,剛剛作好迎接混亂的準備,意想不到的變故果然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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