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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夜幕下的奇女子


  三更鼓響,夜色完全籠罩了大地,許多人都已帶著睏倦和疲乏沈沈睡去了。迎賓酒樓的天字第一號房裡,卻仍然點亮著一盞孤燈。

  這本是整座酒樓最豪華奢侈的房間,擺設的據說都是價格不菲的昂貴傢俬,但此刻房裡偏偏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只有一頂特大號的花轎,突兀而顯眼的停放在正中間。

  就在幾個時辰之前,這個位置原來是擺著一張大床的。在那張大床上,每天都會發生幾場顛鸞倒鳳的戰役,都會揮灑下不同女人的汗水、春水和淚水。因為住在這裡的房客,本來就是個多情而又多金的男人。

  可是現在呢,這張床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這樣一頂怪異的花轎。轎簾低垂,就算有風吹過來的時候也不稍動一動,轎子裡的人更是連一點聲息都沒有發出,一切似乎都很平靜自然。

  ──躲在裡面的神秘女人究竟是誰?她為什麼不肯從轎裡出來?半夜還不熄燈睡覺,是不是在等某個客人?

  窗外的一棵大樹上,有個全身黑衣的夜行人潛伏在枝椏間。他的雙眸就像貓一樣又圓又亮,正瞬也不瞬的盯視著這頂大花轎。

  ************

  任東傑的掌中緊緊地抓著數十條碎裂的布片,心情相當的沈重和焦急。他離開風月小築後,又在外閒逛了一個多時辰才動身返回迎賓酒樓,想不到半路上竟有個小童攔住了他,送上了一個青色包裹,裡面裝的就是這些布片。

  他當然認得那是從黎燕穿的衣裙上撕下的,自從認識她以來,她穿得最多的就是這套衣裙,因為這是第一次合體交歡後,他送給她的禮物。

  那小童顯然只是個轉交人而已,對事件毫不知情,什麼情況都提供不出。事實上,他也用不著提供任何情況了,因為在最大的那塊碎片上,赫然貼著一張小字條:「任公子閣下若還想見到女伴,敬請赴神風幫總壇一行。總壇裡珍藏的好酒美女多不勝數,必不至令公子徒勞往返也。弟羅鏡文拜上。」

  他把字條和布片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思索了好一會兒,臉上露出了一種很奇怪的表情,喃喃道:「這件事有點兒不對頭……」

  ──神風幫綁架了黎燕作人質,那也就罷了,為什麼要把她身上的衣服撕成碎片呢?難道是想故意激怒自己麼?

  ──不,羅鏡文綽號「小諸葛」,一向以頭腦冷靜機敏著稱,應該不會做出這樣愚蠢的舉動!這裡面也許另有蹊蹺!

  但是不管怎樣,眼下除了慨然赴約之外,也找不到其他辦法了。任東傑歎了口氣,小心地收好字條,輕輕一縱就躍上了路旁的屋頂,展開輕功向前掠去。

  神風幫的總壇並不遠,只過了一頓飯工夫,他的視線內就出現了一座寬廣雄奇的龐大院落,夜色雖已深沈,這裡卻依然燈光點點,明亮得就像晴朗夏日的星空。

  一隊隊身著勁裝、手執長矛的武士在院子內外來回逡巡。訓練有素的陣形和殺氣騰騰的步伐,無疑是在告訴想來闖關的任何一個人:這兒不是個容易闖的地方,稍一不慎,你就會血濺五步、身首分家!

  但是任東傑卻並不怎麼在意,他甚至沒有故意去掩飾自己的行跡,就像閒庭信步一樣,隨隨便便的飛掠進了院內,就落在一隊武士前進的必經之路上。明晃晃的一排矛頭距離他越來越近了,他卻直挺挺的站在原地不動,彷彿即將來臨的不是殺人的凶器,而是醉人的鮮花和美女。

  就在矛頭馬上就要戳中他的肚子時,武士們突然整整齊齊的停住了,然後一齊轉身向著來路退了回去。任東傑滿意的點了點頭,自言自語道:「嗯,看來黎燕的確在他們手裡,是我多慮了……」

  他好像變得輕鬆了些,面色也沒有剛才那麼沈重了,背負著雙手走了一段路後,他吸了吸鼻子,聞到空氣中傳來一股奇異的香味。

  其實香味還非常的淡,可是對於美酒的酒香和美女的體香,他的嗅覺總是特別敏銳的,更何況這兩種香味混合在一起後,簡直能把他從十里之外勾來。

  「哈哈,這一趟總算沒有白來……」任東傑覺得十分愉快,循著香味大步而行。不到片刻,他就在鼻子的指引下來到了一棟小屋前,大大方方的推開房門踱了進去。

  屋內的燈光隱隱約約的不甚明亮,他瞇起眼睛,凝神向四處張望。這兒似乎是個女子的香閣,可是佈置得卻十分淩亂,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幾塊大紙板,旁邊放著幾支硃筆。靠窗的位置擺著個梳妝台,上面陳設著昂貴的胭脂花粉,台下卻極不協調的堆著幾個小酒罈!看來,香味的的確確是從這裡飄出來的。

  不過,真正令他震驚的是,周圍的牆壁上竟貼滿了形態各異的巨幅彩圖,上面畫的赫然是一個個豐乳肥臀的裸女,有的仰躺、有的側臥、有的彎腰,姿勢無不大膽狂放,極盡挑逗之能事。

  「老天爺,我不是在做夢吧?」任東傑用力一拍腦袋,喃喃道:「用春宮圖來做裝飾的壁畫,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看見……」

  「誰說這是春宮圖?」突然間,身後傳來一個娓娓動聽的女子聲音,不滿的嬌瞋道:「你不懂就別信口開河,免得被人笑話你無知!」

  任東傑轉過身一看,門邊站著一個體態相當惹火的女郎,玲瓏浮凸的身段上披著件月白色的薄衫,豐滿的胸部高高地聳起,反襯得她的腰肢更顯纖細。蒼白的俏臉上略有憔悴之色,眉宇間似乎流露出一股憂鬱沈靜的氣質。她也許算不上太美,卻無疑是個很有韻味的女人。

  此刻,她的一雙鳳目正在打量著任東傑,不是隨意的瞅瞅,而是從頭到腳的仔細觀察。看著看著,她的眼神逐漸變得興奮而熾烈,發亮的眸子中透射出火辣辣的光芒,熱情的簡直能把鐵石心腸都給徹底融化。

  任東傑神氣的挺起了胸膛,把最瀟灑迷人的表情都堆積到了面部神經上。他知道自己是個很有魅力的男人,尤其是當他微笑起來時,絕對可以令大多數女人都對他一見鍾情。

  「這些當然不是一般的春宮圖。」他開始微笑了,笑著道:「一般的圖沒有這樣亮麗鮮明的色彩,也沒有這樣誇張曲折的線條……」

  女郎忽然打斷了他的話,瞋道:「我說過啦,這不是春宮圖。這是……這是藝術,你懂嗎?藝術!」

  任東傑一呆,隨即又笑道:「據在下所知,只有「畫聖」吳道子等寥寥數人的作品,才稱得上藝術兩個字。」

  女郎撇了撇嘴,道:「你說的是咱們中土的藝術,我這裡懸掛的卻是……是……是由海外傳過來的西洋油畫!」

  任東傑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點頭道:「原來如此。嗯,可見蠻夷之邦果然尚未受到教化,竟把我中華上國視為糟粕的也當作藝術。」

  「胡說八道!你……你竟然敢說我畫的是糟粕?哼!跟你這樣的俗人談論風雅,真是對牛彈琴、掃興之至。」女郎有些生氣了,彎彎的柳眉緊蹙,臉頰上泛出了兩酡暈紅,使她看上去就如一朵夏日桃花般嬌俏動人。

  任東傑目不轉睛的盯著她,欣賞著她那因著惱而起伏的酥胸,有心撩撥道:「在下孤陋寡聞,倒要請教一下了。這種不登大雅之堂的塗鴉之作,怎麼能算是藝術?」

  女郎幾乎要跳了起來,怒道:「藝術就是要尋找發現人世間的美,然後將之發揚光大。人的身體,本來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東西之一,為什麼不能把它永遠留在畫紙上,以供後人品評玩味?」

  任東傑啞然失笑,攤開雙手道:「你說的或許有道理,但這些畫上的人,卻似乎太難看了吧!你瞧,一個個腰部比水桶還要粗,胸乳比麻袋還要下墜,哪裡說得上完美?」

  女郎跺著腳,氣道:「如果能找到適當的人選當模型,又何愁畫不出神形俱佳的傳世之作?可是……可是……偌大一個金陵城,竟然沒有一個人肯作我的模型,也沒有一個人理解我的理想和追求……嗚嗚嗚……」她說了兩句話,情緒激動得不能克制,竟抽抽噎噎的哭了起來,淚水一滴滴的掉落在地面上。

  任東傑不知該如何安慰她,只有苦笑道:「可惜你不畫男人,不然區區在下倒是很願意作你的模型。」

  「真的嗎?你……你願意幫我?」女郎忽然瞪大了眼睛,驚喜的說道:「我雖沒畫過男子,但早就想試試看了。嗯,剛才我就想對你說啦,你的身形骨架、肌肉線條都十分完美,是個不可多得的好樣板呀,你……你能脫下衣服讓我看看嗎?」

  任東傑怔住了。他這一生中不知脫過多少次衣服,脫的理由也各種各樣,但不管如何,他都沒有覺得難堪過。惟獨這一次,他著實感到有幾分尷尬。

  「原來她並不是看上我的人,只不過是看中了我這身原材料而已!」他的心中不禁有點酸苦和沮喪,但還是歎了口氣,伸手解開了衣衫,露出了一身結實健美的筋肉。

  女郎的雙眼立刻發了直,目光癡癡的凝視著他,彷彿在欣賞著一件絕無僅有的瑰寶。有風吹過,她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胸部起伏的也更為急促,顯見得心頭的激動震盪已經到了相當的程度。

  「好……太好了……真是太精緻了……」她喃喃自語了幾句,突然忙亂的從地上抓起筆,蘸了點兒顏料,就在一塊白色的大紙板上塗塗畫畫起來。她一邊作畫,一邊時不時的望向任東傑幾眼,面上的表情又認真又執著,就像在從事世間最神聖的事業一樣。

  任東傑簡直哭笑不得,他覺得自己像是市場上一匹待價而沽的牲口,正在承受著買主挑剔眼光的審查。更要命的是,這種觀察入微的眼光似乎又讓他的心頭有些衝動,一種莫名其妙的歡暢感慢慢的從腦海中漾開,並且很快地使下半身的形狀發生了驚人的變異。

  「喂,你是怎麼搞的嘛?」女郎也發現了異樣,俏臉緋紅得更加厲害了,嬌瞋道:「不准胡思亂想!你的整體輪廓完全走樣啦,我還畫個什麼嘛?快,快讓它……軟下去……下去呀……」

  任東傑苦笑道:「我也很想讓它恢復常態。可惜在下卻是一個十分正常的男人,偏偏面對的又是你這樣一個誘人的美女。」

  女郎紅著臉,頓足道:「那……那你說怎麼辦?」

  任東傑愁眉苦臉的道:「除非……除非能讓它完成自己的使命,它才會乖乖的軟掉。」

  女郎當然明白這「使命」是指什麼,「呸」的一聲笑罵道:「死色鬼,想得倒美!哼,我才不信你的一派胡言呢!本姑娘就在這裡等,看它能硬到幾時?」

  任東傑歎氣道:「只要你有耐心,就算等到海枯石爛都沒有關係。」

  時間在緩緩的流逝,整整一頓飯工夫過去了,女郎的臉上流露出了焦急的神色,站起又坐下了好幾次,任東傑的胯下卻依然故我,直挺挺的指向斜上方。

  「你……你這個大壞蛋,真正氣死我啦!」她終於忍不住了,嘴裡恨恨的咒罵著,人卻磨磨蹭蹭的走到任東傑身邊,一雙纖美瑩白的玉手伸了出來,在半空中略一猶豫,隨即顫抖著握住了他的陽物。

  「噢……」任東傑舒服得差一點兒叫了出來,陽物勃起得更加大了。她害羞地別過頭,連粉頸上都瀰漫上了紅暈,雙掌卻輕柔的環繞住了肉棒,開始上上下下的套弄。

  「我這就幫你把……把那討厭東西……擠出來……」她三分羞澀,卻是七分調侃的說:「使命什麼的就免談啦,反正它只要發射過了,就會老老實實的聽話啦!」

  她一邊說,一邊加快了套弄的節奏。柔軟而滑膩的小手像是活塞一樣忙個不停,纖巧的掌心透出了一股股熱力,秀氣的手指時而掐弄根部的嫩肉,時而大膽地搔動頂端的馬眼,時而又捏住兩隻陰囊輕輕搓揉。手法相當熟練,技巧和力道也掌握得恰到好處,絕對能使大多數男人都感受到強烈的刺激。

  風彷彿有些大了,屋裡的燈火忽明忽暗的閃爍著,地板上的兩條身影也在輕輕晃動。在這樣朦朧而又誘惑的環境中,人的感情和慾望往往是最容易滋長的。

  「你……你怎麼還不出來?」半晌,她忽地停下了忙活的玉手,半惱怒半嬌赧的叫了出來。她叫得很大聲,彷彿想渲洩出心裡的緊張煩躁。可是一種久違了的渴望和熱情,卻不知不覺地瀰漫到了全身上下的每個地方。她不用照鏡子也可以感覺到,自己的俏臉和嬌軀都已燒得發燙。

  任東傑目光灼灼的看著她,眼神中帶著無法形容的逼人魅力,微笑道:「還沒有欣賞到姑娘的玉體,在下又怎敢浪費了自身的寶貴資源?」

  「大膽狂徒!」女郎柳眉一豎,故意板起臉道:「你到底是什麼人?懂不懂規矩的?竟敢如此無禮的和我說話!」

  任東傑面色一整,端容道:「在下是什麼人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姑娘剛才自己說過,美的東西就應發揚光大。既然姑娘認為人的身體是最完美的東西之一,為什麼不能大膽的盡情展露,讓我這個有緣人好好的品評玩味一番?」

  「好一個能言善道的傢夥!」女郎展顏嬌笑,似瞋似喜的瞪了他一眼。她蹙眉沈思了好一會兒,突然雙膝跪了下去,就跪在他的腳邊。

  任東傑一呆,還來不及說話,她已把俏臉湊到了他的胯下,緊緊地貼在他的腿上,檀口一張,兩片豐潤的紅唇已含住了聳挺的陽物,緩緩的把它吸進了小嘴裡。

  「你這是幹什麼……」任東傑又驚又喜,他實在想不到這個女郎居然會如此垂青。剎時間,只覺得陽物已然陷進一個溫暖濕滑的包圍中,頂端更是抵在了她那柔軟靈活的絳舌上,酥酥麻麻的感覺立刻傳了上來,使他的渾身肌肉都為之一震。

  這樣的反應顯然在那女郎的意料之中,她的雙眼中發射出了混合著熱切與得意的光芒,小嘴侍弄得愈發起勁了,嬌嫩的雙唇在粗大的陽物上來回揩擦,盡力地把大半截肉棒都抿進口裡。舌尖就像品嚐最好喫的冰糖一樣,輕柔而細膩的覆蓋在馬眼上舔弄。

  任東傑只覺得大腦一陣暈旋,整個人都彷彿在半空中飄蕩。他情不自禁地抓住了女郎的秀髮,拉著她的腦袋在自己胯下前後擺動。不到片刻,他的陽物就膨脹了一倍,幾乎把她的唇角都要橕裂了。

  屋外仍然是一片寧靜,屋裡卻逐漸響起了粗重的呼吸聲。他的肉棒擴張到極限後,已開始輕微的跳動。女郎感覺到了他生理上的變化,連忙加緊了吸吮的力度和頻率,鼻子裡也發出了令人銷魂的呻吟:「嗯……嗯嗯……嗯……哼哼……嗯……哼哼……」

  她的嬌吟讓任東傑慾火高漲,征服的慾望從心底裡爆發。驀地裡,他的雙手猛然從她的衣領裡探了進去,貪婪地撫摸上了滑不溜手的背部,接著又抓向胸前高聳的乳峰。

  女郎嫵媚的抬眼望著他,臉上露出迷亂和放浪的表情。嬌軀微微後仰,以便讓他撫弄得更加方便。當他的手掌順利的包裹住了充滿彈性的乳球時,一股無法控制的強烈快感急劇的湧上了心頭……

  「哇呀……」任東傑一聲虎吼,肉棒猛烈地抽搐,一股股熱流噴射而出,極度的興奮和情慾的高峰,終於在她的嘴裡完全釋放了!

  濁白的精液像是洪水一般衝擊著女郎的喉頭,她被嗆得大聲的咳嗽,急忙把肉棒吐了出來。但餘勢未歇的潮尾仍然在噴灑,竟全數射在了她暈紅的俏臉上,幾道濃濃的液體順著面頰淌下,和她嘴角沁出的白汁混合在了一起,再一滴滴的掉落在鼓起的胸襟上。

  任東傑長長地喘了口氣,慢慢的從高潮的餘韻中回復了清醒。他略帶歉意的瞥了那女郎一眼,這才驚覺到自己還牢牢地扯著她的秀髮,趕緊忙不迭的鬆開了手,把她從地上扶了起來,一臉狼狽的不知說什麼好。

  女郎「撲哧」一笑,面上的神情顯得又害羞又驕傲,彷彿打贏了一場艱苦激烈的大勝仗一樣,得意之情溢於言表。她揮袖抹拭掉身上的污物,撒嬌似的道:「你壞死啦,把人家的衣服都弄髒了,這還怎麼能穿嘛?我……我要你賠!」

  任東傑苦笑道:「是在下唐突佳人了,自然應該好好的賠償!不曉得姑娘想要些什麼?是金子銀子,還是寶石首飾?」

  女郎甚是開心,笑意盈盈的道:「我才不要那些俗氣的東西呢!嗯,這樣好了,明天晚飯後你到這裡陪我一個時辰,讓我好好的完成一幅油畫,就算是對我的補償吧!不過,你可不能再像今天這麼……這麼胡鬧啦!先把那活兒弄弄清爽了再來,聽明白了嗎?」

  任東傑暗暗叫苦,心想這種罰站的苦差無論如何不能攬上身,於是強笑道:「在下倒是很願意整日陪伴美人,但是……但是這裡是神風幫的總壇,我恐怕沒有那麼容易進出……」

  女郎滿不在乎的道:「沒關係的。只要你說是我請來的客人,諒別人也不敢為難你!」

  任東傑故作害怕的道:「要是為難我的是羅當家,魯當家幾位大人物呢?」

  女郎「哼」了一聲,傲然道:「這些傢夥又怎樣?見到我一樣要恭恭敬敬、不敢缺了絲毫禮數。誰叫他們個個都是我丈夫的手下呢?」

  「什麼?你……你有丈夫了?」任東傑大喫一驚,這女郎的為人行事大膽而荒誕,絕不像是個受到男人管束的妻子。他心中迅速的轉著念頭,忽地失聲道:「你丈夫是誰?」

  女郎挺起了酥胸,神氣的道:「神風幫幫主──淩振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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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三,這一次,你一定是算錯了。」在神風幫總壇的議事廳裡,魯大洪一邊來回踱著步子,一邊悶悶的道:「已經等了這麼久了,那小子還沒有來……」

  羅鏡文端坐在軟椅上,手裡悠閒的揮動著摺扇,隨口應道:「哦?」

  魯大洪道:「依我看,像任東傑那樣的無行浪子,身邊根本就不缺美女,他絕不會僅僅為了看淩夫人一眼,就跑到咱們總壇來一探究竟的。」

  羅鏡文沈默了片刻,歎道:「可是傳說中,他卻是個出名的好色如命的人。據說他曾經獨闖華山六陣十一關,險些送了一條性命,卻只是為了一睹華山掌門獨生女的芳容。」

  張繼遠淡淡道:「傳說往往是不大可靠的。況且,人也會變的。一個男人在少年時會為了心愛的女子拚命,可是到了中年以後,他通常都只會為了事業拚命的!」

  羅鏡文微微一笑,道:「但任東傑這個人卻與眾不同。他好像沒有什麼遠大的抱負與理想,似乎他惟一的事業就是追求女人。所以,我認為他無論如何都會來碰碰運氣的……」說到這裡,他若有所思的皺了皺眉,沈吟道:「他會不會已經潛進來了,只是我們還沒發現而已?」

  魯大洪肯定的搖了搖頭,道:「今晚巡邏的武士增加了一倍,沿路的所有暗樁也已全部開啟。我敢拍胸膛保證,就算來的是極樂宮宮主、赤焰教魔君這樣的絕頂高手,也無法瞞過我們的耳目!」

  張繼遠忽然冷笑,陰陰的道:「恐怕未必吧!你張大眼睛看清楚,現在是什麼時辰?」

  魯大洪雙目泛上了赤紅色,轉頭望了望擺在屋角的計時沙漏,厲聲道:「現在剛剛過了四更,那又如何……」一句話未說完,他的語聲猛地頓住了,竟不由自主的退了兩步。

  羅鏡文的臉色也在這一剎那改變,他霍地站了起身,訝聲道:「巡邏的人都去了哪裡?為什麼沒人打四更?」

  張繼遠沈著臉,冷冷道:「今夜是哪一個舵主當值?如此疏忽大意,竟連更鼓都忘記了敲打,實屬無用的廢才!」

  「不管他是哪一個,老子都要好好的教訓教訓他!」魯大洪臉色鐵青,咆哮道:「我這就去把他抓來……」

  「等一下!」羅鏡文揮手止住了他,凝重的道:「我們三個一起去!我恐怕外面已經發生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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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丈夫就是神風幫幫主──淩振飛!」

  這句話雖說得也不是很大聲,但在任東傑的耳中聽來,卻不亞於平地一聲驚雷。他怔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苦笑道:「原來你就是淩夫人……」

  那女郎卻打斷了他的話,瞋道:「誰說我是淩夫人?」

  任東傑呆住了,口吃道:「剛才……剛才你自己說……」

  女郎咯咯嬌笑道:「我只說丈夫是淩幫主,可沒說自己是淩夫人呀!嘻嘻,你們這些男人三心二意,有哪個能終身只娶一個老婆的?」

  任東傑啞然失笑,敲著自己的腦袋道:「是在下一時糊塗了……淩幫主素來自詡「愛江山也愛美人」,後宮佳麗之多,江湖上早已傳得繪聲繪色。在下原以為不過是些庸脂俗粉,怎料得到還有這樣一位嬌美脫俗的俏佳人?」

  女郎的俏臉上又泛起了可愛的紅暈,低聲瞋道:「你真是個油嘴滑舌的壞傢夥,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就滿口胡言的亂討好人家!」

  任東傑柔聲道:「正想請教芳名!可願意見告麼?」

  女郎略一猶豫,躊躇道:「我……我是他的十三姨太……」

  任東傑微笑道:「我是問你的名字,不是問你的身份!」

  他那炯炯有神的雙眼熱情而溫柔的注視著她的美目,似乎要透過那黑白分明的眸子,直接的望到她那跳動不安的心裡去。女郎起先還故作鎮靜的迎視著他的眼光,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她漸漸地抵受不住這樣大膽挑逗的凝望了,心慌意亂的垂下了頭。

  「我可以把名字告訴你,但你必須答應我的條件……」她的話語雖然還很流利,可是聲音已微微的發顫:「明天你一定要來這裡陪我作畫,只要一個時辰就好!行嗎?」

  任東傑想也不想,就斷然道:「不行!」

  女郎霍然抬頭,惱怒的道:「你說什麼?」她生氣的樣子也十分美,眉心輕蹙,秀目瞪得圓圓的,飽滿的酥胸在一起一伏,白皙的纖掌揚了起來,作勢要伸出去打人。

  任東傑一本正經的道:「一個時辰太短了,起碼要三個時辰才行!」

  女郎轉怒為喜,一張俏臉就似春風解凍了冰河,綻放出了嬌媚迷人的笑顏。她不好意思的放下了正欲出擊的玉手,裝作順勢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傲挺的乳峰立刻抖動了起來,在薄薄的衣衫下亂顫,看得任東傑雙眼發直,生理上竟又起了微妙的變化。

  「現在,你可以說出芳名了麼?」他忽然出其不意的踏上兩步,雙手倏地環抱住了那女郎的纖腰,用結實的胸膛摩挲著她的嬌軀,一邊體會著她胸腹間的驚人彈力,一邊放肆的把嘴湊到了嬌嫩的耳珠上,調笑道:「你要是再不肯說,我就要對你不客氣了……」

  「幹什麼?你……你這無賴,快把我放開……」女郎感覺到小腹上緊貼著的肉棒越來越硬了,雙頰登時燒得像晚霞一樣通紅。她想用力的掙脫他的懷抱,四肢卻偏偏酸軟的失去了所有的力道。

  「你再不放手,我……我就要抬腿踢你啦……」她嘴裡虛張聲勢的嚇唬他,雙腿卻連動也不敢動。她害羞而清楚的知道,這雙腿別說是去踢人了,只要稍微牽動一點肌肉,蠢蠢欲動的花蜜就將從私處汩汩流出。

  「美人腿間死,作鬼也風流!」任東傑顯然猜測到了她的窘狀,不懷好意的笑道:「但十三姨太可要小心了,若是踢不中在下反而扭了腳,那可就大煞風景了……」

  「好,好……我說啦……」女郎終於明白自己是瞞不過、也鬥不過這個男人的,忙不迭的叫了出來:「你拉長耳朵聽好了,我叫……我叫方婉萍!」

  任東傑「哈哈」一笑,道:「好名字!簡直就和你的人一樣美麗……」這句話還沒說完,屋子東面驀地裡傳來了一陣急促而尖銳的哨聲,撕破了初秋夜空的寧靜!

  哨聲彷彿還在很遠的地方,可是餘音尚未完全停歇,就有四、五隻應和的哨聲在近處響起,接著又隱約的傳來了人群奔跑的腳步聲,嗷嗷咆哮的狗吠聲,和呼斥吆喝的命令聲。

  方婉萍的神色一變,猛然扭身掙離了任東傑的懷抱。幾乎就在同時,溫暖的蜜汁滲了出來,流淌到了光潔的大腿上。她紅著臉跺了跺腳,飛身奔到了西面的窗邊,忽地回過頭來,瞪著他道:「莫忘記你答應我的話,明天……」

  任東傑點頭道:「明天晚飯過後,我在這裡恭候便了,就怕十三姨太膽小不敢來哩!」

  方婉萍嫣然嬌笑,纖掌一揮,整個人像是一縷輕煙般掠了出去,轉眼間就消失在黑暗的夜色中。

  任東傑苦笑著歎了口氣,無奈的撿起衣服穿戴齊整,然後他束了束腰,邁著穩健的步伐走出了小屋,逕直的向聲源來處走去。

  沒走多遠,數十個全副武裝的武士就出現在視野裡。他們看見任東傑後立刻搶了上來,把他圈在正中間。不到片刻,三條灰影從半空中急掠而至,就像大鳥一樣飄然落到了他的身邊。

  當中一人手執摺扇,丰神儒雅,正是號稱「小諸葛」的三當家羅鏡文。他衝著任東傑一拱手,微笑道:「任公子,深夜駕臨鄙幫,不勝榮幸!請隨我等到議事廳裡坐坐,在下已備有好酒數壇,定可讓公子盡醉方休!」

  任東傑淡淡道:「我不是來喝酒的,我是來要人的!」

  羅鏡文怔了怔,不解的道:「要人?此話怎講?」

  任東傑揚手一擲,一張字條就又快又穩的順風飛去。羅鏡文伸手接過展開,才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就已不見了。

  「這張字條不是我寫的!」他差點跳了起來,驚怒道:「不知是哪個大膽賊子,竟敢冒充我的名號留言……」

  任東傑的面色剎時變白了,急道:「那黎燕的人在哪裡?你們難道沒有綁走她麼?」

  「絕無此事!」羅鏡文斷然道:「我們正要仰仗公子的幫助,怎麼會作出這種有傷和氣的行為?這必定是有人暗中嫁禍……」

  張繼遠也搶著插口道:「若我們真的綁走衛夫人,現在也正是談判講條件的時候了,又怎麼會不認帳?任公子若是不相信,盡可……」

  任東傑一擺手,澀然道:「我相信!其實我一見到這張字條時,心中就懷疑黎燕是被旁人擄走的。只是在我潛進總壇內部時,巡邏的武士竟不予以阻攔,好像早已知道我會來此赴約,這才使我認定黎燕確是落在你們手中作人質。」

  他說到這裡,心裡暗暗懊悔不迭。剛才他想最多自己應承保護淩夫人,就可換得黎燕的平安,所以才放心的和十三姨太調情胡混。誰知事情竟不似想像中那樣簡單……

  羅鏡文沈聲道:「實不相瞞,我們本來給下屬發佈了嚴令,除非任公子堂堂正正的登門拜訪,否則若是偷偷潛入就全力的阻攔擒拿。想不到今夜當值的蔣舵主竟敢擅自將命令更改,以至於任公子來了近一個更次了,我們還懵然不覺!」

  張繼遠冷冷道:「蔣舵主素來謹小慎微,絕不敢如此大膽胡鬧的,背後必定有人指使……」

  羅鏡文緩緩點頭,道:「不錯。而且能指使的動他的人,身份只能比他高。這樣的人在總壇中也只有六個……」他吸了口氣,一字字道:「就是我們六個當家!」

  魯大洪焦躁起來,吼道:「說那麼多幹什麼!把蔣舵主抓來問問不就都明白了?我就不信他敢不說實話……」

  話音未了,黑暗中忽地竄出了一個身著披風的武士,迅疾地奔到了羅鏡文身前,惶聲道:「稟報三……三當家,我們找到蔣舵主了,但他……他……」

  羅鏡文聳然動容,一把抓住他的胸襟,厲聲道:「他怎樣了?」

  武士的聲音中充滿了恐懼,發抖道:「他被人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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