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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拼酒、鬥劍、比「本錢」


  黎燕長劍一揮,嬌喝道:「是哪個小賊躲在外面?有本事的就進來,姑奶奶等著和你大戰三百招!」

  窗外寂然,什麼動靜也沒有。黎燕跺了跺腳,飛身掠到了窗邊,探頭向外望去,入目儘是刺眼的日光和高矮不平的屋脊,哪裡見得著半個人影?

  「小賊,溜得倒快!」她恨恨的罵了一句,轉身正想說些什麼,卻忽然怔住了。

  屋子裡只剩下了那三個垂頭喪氣的「狗熊」,原本端坐在床上觀戰的任東傑竟然不見了!他脫下後散落在地板上的衣服也都不見了!

  ──這混蛋,他是什麼時候偷偷穿好衣服的?又是什麼時候跑出去的?怎麼我一點兒也不知道?

  黎燕惱怒得酥胸起伏,兩隻乳房氣鼓鼓的抖動著。她把短劍交到右手,足尖輕輕一點,跌在地上的髮釵就跳了起來,像長了眼睛一樣飛到了她的左手上。

  「好一件名貴的飾物呀!」她掂了掂釵子,冷笑著對蓋氏三雄道:「你們家小姐真是出手卓闊,打出來的暗器都這樣不同凡響!」

  蓋天虎面色慘白,卻挺起胸膛道:「我們小姐是何等尊貴的身份,豈是你這種背夫偷情的女人可以比擬的?咱三兄弟學藝不精,你要殺人滅口,就儘管放馬過來好了!」說完,蓋氏三雄一起擺好了應敵的架子,奮然不屈的瞪視著她,目光中帶著悍不畏死的勇武。

  黎燕柳眉一豎,俏臉生寒的道:「你們真的想死?」

  「對!老子正是活得不耐煩了!」蓋天豹把心一橫,大聲罵道:「你殺了我好了!老子就算離開陽世不會放過你,嘿嘿,變了鬼也要剝光你的衣服,捏爆你的奶子……」邊說邊狠狠的盯住她高聳半露的雙峰,心想臨死之前怎麼也要過足眼福。

  誰知黎燕反而笑了,笑容中帶著滿不在乎的輕蔑。她慢慢地收回雙劍,整理好了散亂的秀髮和衣衫,施施然的朝外面走去。

  蓋天虎一呆,奇道:「你……你不打了麼?」

  「任公子剛才既然救你,就是準備放你走了!還有什麼好打的?請各位好自為之!」黎燕頭也不回的出了屋子,在走廊上轉了個彎就不見了。

  蓋氏三雄呆了半晌,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來。蓋天豹伸手按住脖子上淌著鮮血的創口,迷惘的道:「這女人真怪,怎麼忽然又改變主意了?難道她是被……被咱們小姐嚇走的?」

  蓋天虎搖頭道:「那支髮釵絕不是咱們小姐發出的,莫忘記小姐從不戴任何飾物!」他頓了頓,沈吟道:「恐怕是因為任公子不想殺我們,所以黎燕才會手下留情的……」

  蓋天蟒同意道:「不錯,看來她對那風流浪子已經十分傾心,好好的大俠夫人,竟會在鬧市酒樓之中鬼混,簡直不成體統!」

  蓋天虎沈聲說道:「不管怎樣,這兩人總算沒有趕盡殺絕,我們欠了人家的情!所以今天的事,誰也不准說出去!如有洩露者,有如此床!」話音未落,伸掌重重的往床上一拍,「啪」的一聲,厚厚的床板斷成了兩截!

  ************

  任東傑正在系最後一顆紐扣時,黎燕的長劍正好遞到了對手的喉頭。他來不及多想,順手扯下扣子彈了出去,就在劍刃被擊中、髮釵射進窗的同一瞬間,他的人已像離弦的箭一樣掠到了房外!

  ──他雖然也曾做過殘忍的事,卻一直不喜歡死亡和血腥!他只希望世界上永遠沒有人想要去殺人,也永遠沒有人逼他去殺人!

  ──實在被逼不過了,有時他寧可選擇逃走。惹不起難道還躲不起嗎?

  可是這一次,他倒不是因為害怕黎燕逼他才走的。之所以縱身躍出,是因為他早就發現窗外有人在鬼鬼祟祟的窺視。

  驕陽當空,任東傑站在迎賓酒樓的頂端,舉目四下一望,就瞥見西北角十餘丈遠處有個黑點大的身影,正在一棟棟樓層之間急掠。

  他微微一笑,展開輕功追了上去,起伏不平的屋頂從他腳下閃過,厚薄不一的白雲從他頭上飄過,風在耳邊呼呼的吹,他的一頭黑髮在風中飛舞,就像他的人一樣,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灑脫和隨意。

  黑影漸漸放大了,兩個人的距離在一尺一尺的縮短。再過片刻,任東傑已能清清楚楚地看見那人的身形。從背部的曲線上看,這是個正當妙齡的少女。淡青色的緊身衣裹住了纖細的腰肢,如雲的秀髮高高挽起,髮鬢上別著一朵華貴的珠花。

  「姑娘留步,請聽在下說一句話。」他盡力地使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和藹可親些,腳下用力一蹬,已竄到了那少女的身後三尺內。

  他雖然叫對方留步,可並沒有指望她會乖乖停下,所以身法掠的更加快了。誰知那少女竟真的說停就停,忽然之間就頓住了嬌軀,像是中了定身法般立在滑不溜秋的屋瓦上。

  任東傑喫了一驚,眼看自己就要鹵莽地將這少女撞倒,連忙強行收速,硬生生的將真力撤回。

  就在他舊力已逝、新力未生的一剎那,那少女突然擰身甩腕,三點寒星倏地從掌中彈出,急打他的胸腹要穴!

  這一下出其不意,任東傑好似躲閃不及,以手撫胸,「啊──」的慘叫了一聲,一個倒栽蔥從樓層上摔下去,跌落在一個窄小的平台上,連動都不會動了。

  少女怔住了,自言自語道:「怎麼如此不經打?不是說他是全天下雙手最迅速、最靈巧、最有勁的人嗎?哼,我看根本是浪得虛名!」

  她頓了頓足,飛身掠到了平台上,低頭查看這個倒在地上的男人。纖小的身子剛剛落地,她忽然看見這男人的雙目是睜開的,正衝著她愉快地眨眼呢!

  「中計!」她心慌意亂的跳了起來,想要重新躍到屋頂上去。可惜她才離地半尺時,一隻大手已握住了她的左足。

  「放開我!」少女嬌聲驚呼,右足向下斜踢,居然點向對方的肘部穴道,同時又有三點寒星從袖中射出。即使在忙亂之中,她的招數仍然有章有法、頗具威力。

  但是對手的武功,顯然遠在她之上,那隻大手只不過輕輕一揮,已把她的右足一起抓住,再拉著她的人從從容容的躲開了暗器。然後一張笑嘻嘻的臉就出現在她的面前。

  「你……你到底放不放手?」少女的臉紅了,她已經感覺到,那隻手不大老實,尤其是該死的大麼指,正抵在自己左足足心上瘙癢,搔得她差一點就叫了出來。

  「只要你回答我幾個問題,我馬上就恭送姑娘離去!」任東傑微笑著打量著她。這是個稚氣未脫的少女,看上去只有十七、八歲的年紀,清秀的瓜子臉紅撲撲的,粉嫩的雙頰上有一對淺淺的酒窩,眉目之間隱含羞意,兩片薄唇緊緊地抿著,這使她越發顯得嬌小可愛。

  此刻,她的整個身子就好似竹枝一樣被「舉」在半空,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來。如果說剛才的她像是一隻飛翔的小鳥,那麼現在這隻小鳥已經落入了獵人的掌握。

  聽了任東傑的話,這少女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了不服氣的神色,咬著嘴唇道:「如果我不肯回答呢?」

  任東傑歎了口氣道:「那我只好一直等下去了,等到姑娘回心轉意為止!」

  少女的眼珠轉了轉,滿不在乎的道:「要是你的手不怕累,那就耐心的等著吧,反正我不急著回家。」

  任東傑微笑道:「哦?你真的不著急麼?」他的笑容在陽光下看來,顯得又親切又溫柔,可是那雙發亮的眼睛中,卻好像有詭秘的光芒在閃動。

  少女正感到有點兒不安,突然之間,她只覺得雙足一涼,一對小靴子竟被迅速的脫掉了,纖小白皙的腳掌頓時暴露在了空氣之中。她還沒來得及驚呼出聲,這雙赤足又落入了任中傑的大手裡。

  「你不急,我也不急呀!」他笑得十分開心,低下頭仔細地欣賞這少女的美足,一邊欣賞,一還邊嘖嘖稱讚道:「皮滑肉嫩,造型精巧。不錯,真不錯,哈哈……」在這輕薄得意的笑聲中,他的指尖騷動得更加厲害了。

  「你這壞蛋!你……你想幹什麼?」少女驚慌地扭動著嬌軀,十根春蔥般的足趾蜷曲成一團,可是這點兒微弱的掙扎,又怎能阻擋對方意圖不軌的手指呢?很快地,她的足部的每一寸肌膚,都被恣意地、放肆地侵佔了。

  「好,好!我說啦!快……快停手!」她忍不住喊了出來:「你要問什麼問題,我說就是了。這樣你可滿意了嗎?」

  任東傑點了點頭,道:「這才是乖女孩……我問你,剛才你為什麼藏在我的房外?是誰叫你來窺視我的?」嘴裡問話,手上可也沒閒著,食中二指輕輕的點到了她的足心「湧泉穴」上。

  少女渾身一震,覺得腳心上有一股細細的熱氣漾開,然後沿著小腿、大腿上的筋脈一路傳了上來,下肢立刻變得又酥又麻,幾乎就要控制不住的發顫。可不知道為什麼,她又隱隱覺得這種感覺暖洋洋的很是受用。

  「是……是鬼臉書生叫我去的。」她忽然發現自己已開始喘息,整只足掌似乎都要被那股熱氣融化了,最要命的是,她的內心深處竟似十分渴望、十分留戀他的撫摸和騷擾,恨不得那可惡的手指,能永遠不停地在自己的足心上划動。

  就在這少女有些春心蕩漾時,任東傑卻偏偏停住了手,沈吟著道:「鬼臉書生?那是誰呀?江湖上沒聽說過這號人物……他長得什麼樣子?」

  少女翹起足尖,大膽地撥弄著任東傑的手背,眨著眼睛說:「既然叫鬼臉書生,當然長著一張跟鬼一樣難看的臉啦!這還用的著問嗎?真是苯到家了!」

  「那麼,他為什麼要你來窺視我?其目的何在?」任東傑裝作沒看見她的渴求,平靜的問:「你又是他的什麼人?芳名怎麼稱呼?」

  「我?你就叫我侍芸好了!」少女巧笑嫣然,甜甜的說:「他的目的我也不清楚。因為他只不過要我監視著你的一舉一動,每天向他彙報一次。其他的都沒對我說。」

  任東傑思忖了片刻,沈聲道:「他在哪裡?」

  侍芸臉上的春情不見了,搖頭道:「我不能告訴你……不,絕不能!」

  任東傑的手又開始動了,他慢慢地捲高侍芸的褲管,一截晶瑩如玉的小腿露了出來。當他輕柔熟練的施展出挑弄的指法時,這青春少女的全身都沈淪在忘情的舒適裡了。

  「我……我不說……不說……」侍芸的嬌軀軟綿綿的倒了下來,癱在了他的懷抱裡,嘴裡喃喃道:「如果說了出來,我……我只有……死路一條了……」

  任東傑歎了口氣,忽然將靴子套回了侍芸的足上,然後鬆手放開了她。

  侍芸的腳總算踏上了實地,可她的心卻像是飄飛到了雲霧中,空空蕩蕩的找不到落點。她呆了呆,戒備的問:「你又準備怎樣?」

  任東傑淡淡道:「你已經回答完了所有的問題,我除了放你走還能怎樣?」

  「你真的肯放我走?」侍芸瞪大了眼睛,驚奇的問:「你不想知道鬼臉書生的下落嗎?」

  任東傑哈哈一笑,道:「一個長著鬼臉的傢夥,我才沒興趣找他呢!還是等他來找我吧……」話猶未了,他的人已躍到對面的屋頂上,看樣子準備離去了。

  誰知侍芸竟嬌軀晃動,閃身擋住了他的路,嬌呼道:「等一下!」

  任東傑頓住了身形,微笑道:「怎麼,還沒有被摸夠麼?」

  侍芸的小臉羞紅了,跺著腳道:「從現在開始,你無論去哪裡,都必須把我給帶上。」

  任東傑奇道:「為什麼?你又不是我的女人,我到處帶著你豈非大大的不方便?」

  侍芸的眼波有些朦朧了,低聲道:「只要你肯帶著我,就算做你的……你的……我也心甘情願……」

  她的聲音越說越低,俏臉上的紅暈也越來越濃,尖挺的胸脯裹在緊繃繃的衣衫裡,線條和輪廓都顯得那樣柔和、那樣嬌美。任東傑的目光不由得瞄了上去,停留了好一陣後才依依不捨的移了開去,長歎道:「你這又是何苦……」

  這句話還未說完,他的面色突然一變,整個人像獵鷹一樣騰空飛起,幾道寒光「唰」的從他腳底下穿過。幾乎就在同時,又有六點寒星從斜刺裡射了出來,直打侍芸的頭臉胸腹!但她卻似嚇得呆了,竟傻傻的怔在原地不動。

  任東傑不及多想,右手一揮,也有三點寒星從他掌中彈出,迎上了對方的暗器。這是剛才他從侍芸手中接住的,原本一直攏在袖口,此時正好用於救人。只聽「啪啪啪……」一連串撞擊聲響起,所有的寒星都被擊落了,就像珠落玉盤般灑了一地。

  ──放暗器的人是誰?他躲在哪個角落裡?

  任東傑凝目細看,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座臨街的屋宇上。四周有無數的廣廈高樓,腳下有川流不息的行人,根本無法判斷暗器是從何處襲來的。

  侍芸這時才回過神來,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去了。她的身子在陽光下顫抖,雙唇微啟微合,似想說些什麼,卻猶猶豫豫的開不了口。

  任東傑看著她,淡淡道:「你擔心得不錯,他果然要滅你的口!」

  侍芸失聲道:「什麼?我……我擔心什麼?」

  任東傑冷淡的道:「你想留在我身邊,難道不是希望我保護你嗎?其實你早已在害怕驚懼,擔心會被鬼臉書生滅口!可是你必須明白,我能護得了你一時,卻護不了你一世!」

  侍芸沈默了片刻,終於道:「好,我帶你去找他。」

  ************

  明媚的陽光照在花叢裡,照在大街上,幾乎照亮了所有的地方,卻沒能給這間昏暗的小房間帶來一點光輝,因為窗邊懸掛著一塊又厚又大的簾子!

  房裡坐著兩個人,就坐在這漆黑窒息的環境裡,彷彿自恆古以來就已習慣坐在黑暗中。他們的身形輪廓十分模糊,但是兩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卻在發光!

  「你覺得如何?」一個低沈的男音打破了寂靜。

  「這個人果然像傳說中的那樣……」對面傳來了一個女子的聲音,沈吟道:「武功不錯,人也很聰明!我擔心他會妨礙我們的計劃!」

  男音淡淡道:「可是他也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好色!只要你能用臉蛋和身體把他迷惑住,一切仍將在我們的掌握之中。」

  女音猶豫著道:「但我隱隱覺得,他將成為一個極大的潛在威脅……我們是否應該防患於未然,現在就阻止神風幫勾結上他?」

  男音斷然道:「恰恰相反!如果那幾個當家真的想找他,對我們來說反而是件好事!嘿嘿,這齣好戲裡再多一個「逐花浪子」,那可就越發熱鬧了!」

  女音吶吶道:「不過……不過……」

  男音突然冷笑道:「不過什麼?你難道看他長得俊,就動了春心?就沒信心完成任務了?」

  「任務我是一定會完成的。」女音忽地變得無比狠毒,一字字道:「那個賤女人絕對無法再活七天!」

  ************

  「你帶我瞎闖了半天,就是要到這裡來麼?」任東傑疑惑的瞪著侍芸問。他面前是一個脂粉氣十足的紫紅色小門,門口的招牌上嵌著「風月小築」四個字。

  侍芸抿嘴一笑,斜睨著他道:「你不是正想來這兒大展身手嗎?我可以向你保證,進去後你絕不會失望的。」

  任東傑苦笑道:「我知道「風月小築」是金陵城裡最有名的尋歡場,裡面集中了眾多色藝具佳的當紅花旦……不過,現在好像不是個逛院子的好時機吧!」

  侍芸嬌瞋道:「誰說我們是來逛院子的?你想到哪裡去了?告訴你吧,你要找的鬼臉書生就在裡面。要是不怕死,你就衝進去好了!」

  任東傑揚了揚眉,感慨的道:「這位鬼兄原來也是同好中人,難得難得!」邊說邊拉起了侍芸的纖手,兩人一起展開輕功躍上牆頭,悄沒聲息的饒過了門前巡視的護院打手,掠到了一條花間小逕上。

  「平常他就在那間精舍裡等我。」侍芸指著坐落在花叢中的一間小房子道:「但我認為現在裡面不會有任何人的。既然剛才的暗算失敗了,他肯定早已逃離此間,難道還會等在裡面讓你捉拿嗎?」

  任東傑沈聲道:「他的人當然已經離開,可是必定會有些蛛絲馬跡留下。再說,你根本不知道他的底細,他為什麼還要殺你滅口?可見其目的是想阻止我來這裡查看……」

  說話間,兩個人已經來到了精舍近旁,正想潛在窗下查看動靜,忽聽得房裡傳出一個尖銳難聽的聲音,陰惻惻的道:「任公子既然來了,為什麼不進來?」

  侍芸頓時花容失色,拉著任東傑的手緊了一緊,顫聲說道:「是他!他還沒走……」

  任東傑也有些意外,但畢竟經歷過許多大風大浪,仍顯得從容自若,口中笑應道:「主人不請,怎敢擅入?」

  那聲音冷冷道:「想不到任公子竟是個如此有禮有節之人,失敬失敬!現下我不妨告訴你,這間精舍的正門有三道埋伏,窗旁有五種機關,室內更有數十位好手恭候。進與不進,公子盡可自決!」

  侍芸的雙眼望著任東傑,懇求的搖了搖頭。但他卻似沒有看到,氣度沈穩的邁步向門口走去。他的神色是如此輕鬆自在,就好像一個走向情人香閨的花花公子。侍芸瞋怪的頓了頓足,也只好跟在他的後面。

  「吱──」的一聲,兩道木門已被左右推開。這剎那間,任東傑的四肢百骸都灌注了真力,準備應付隨時出現的危險。

  誰知門裡面竟沒任何埋伏,窗旁邊也沒有任何機關!事實上,任東傑簡直沒有遇到半點麻煩。他的眼前忽地一亮,就看見滿室的光華和那數十位「好手」。

  ──豐潤的臂,皓白的腕,纖柔的手!好美的手!

  二十多個姿容秀麗的美女,四十多雙手。美女的臉在媚笑,手在脫衣。眨眼間,所有女孩的衣服都褪了個乾乾淨淨,赤裸裸的露出了環肥燕瘦、或豐滿、或窈窕的胴體。一對對大小不一的乳房在活潑的抖動,一雙雙結實修長的玉腿似分欲合,隱隱的春光在腿間的隆起處蕩漾。她們的樣子有點兒風騷,但又不是太過放蕩,正是最能誘惑男人的表情。

  面對這種香艷刺激的情景,恐怕天下間最正經的道學先生都會忍不住偷看多兩眼。可是那個以往最好色的風流浪子任東傑,卻偏偏連瞧都不瞧這群美女。此刻,他的目光正饒有興趣的看著坐在屋角的兩個人。

  兩個身材中等、正襟危坐的男人!一個戴著黑無常的面具,一個帶著白無常的面具。他們穿著的是同樣的一套儒衫,若不是那猙獰的面具礙眼,看上去就像是兩個飽學的書生。

  侍芸也在看著他們,驚呼道:「怎麼多了一個?這……這是怎麼回事?」

  任東傑微笑道:「無常鬼豈非本來就是兩個的?只是,你從前遇到的,是這位黑臉鬼,還是這位白臉鬼?」

  侍芸臉現迷茫之色,道:「有時是個黑面具的人,有時又是個白面具的人。不止面具,他的聲音也每天都在變化,聽也聽不出來。可是他曾經對我說,鬼臉書生只有他一個的。白臉也好,黑臉也好,都是他的掩飾之道。」

  任東傑目光閃動,對著二人一揖道:「不管哪位是鬼臉書生,在下都有一件事請教……」

  白無常打斷了他的話,冷冷的道:「不管你想請教什麼事,都必須先和我們來兩場比試。只要勝了我兄弟二人,我們自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任東傑神色不變,道:「哦?卻不知你想比試什麼?」他說到這裡頓了頓,掃了一眼滿室的裸女,譏嘲的道:「難道想和我比禦女之能麼?」

  黑無常厲聲道:「正是和你比禦女之能!」話音剛落,他的人已霍地站起,雙手抓住身上的儒衫用力一扯,把內外衣一起除了下來,盡數丟在腳邊。與此同時,那些裸女們也開始行動了,她們彷彿得到了命令一樣,整整齊齊的列成了左右兩隊,然後個個手腳著地的趴在了地上,把雪白的臀部高高的翹了起來。

  任東傑怔住了,還來不及說話,黑無常忽然淩空飛躍,輕靈的掠過了大半個屋子,準確地落在了左首那隊的第一個女人身後。他一聲暴喝,手掌已捏住了她的雙臀向兩側分開,胯下的陽物如同巨龍一般,狠狠的、毫不留情的從後面捅了進去。

  「嗚……」女人發出了一聲充滿愉悅和快意的嬌吟,腰肢立刻迎合地前後款擺。豐碩的乳球像兩口吊鐘一樣垂下,跟隨著抽插的節奏亂搖亂晃。嬌媚的臉上春意盎然,顯然沈浸在極度的快感中。

  黑無常縱聲長笑,一身黑得發亮的肌肉塊塊鼓起,和滿室女子的瑩白膚色恰成鮮明對比。他一邊大力地朝前挺腰衝刺,一邊神氣活現的道:「任公子,據說你是天下一等一的酒色之徒,今天不妨好好的來較量一下。你看,這兩隊各有十二個狂蜂浪蝶,都是閱人無數的歡場名妓。你我二人各出絕學,且看是誰先在女人身上倒下!」

  任東傑苦笑,回頭望了侍芸一眼,只見她早已雙頰暈紅,俏臉低低的垂在胸前,似乎連看都不敢看這羞人的場景。白無常卻穩穩端坐在屋角,一聲不響的凝望著正前方,彷彿對這種場面已是司空見慣。

  「卻不知這位老兄又想比什麼呢?」任東傑盯著他,緩緩的道:「何不先行說出,也好讓在下有個心理準備?」

  白無常冷冷的道:「酒!」

  任東傑拊掌道:「想不到閣下也是個好酒之人,妙極妙極!只是……酒在哪裡?」

  白無常站起身掀開座下的蓆子,現出了一個半人多高的粗大酒罈。原來他剛才竟是坐在這酒罈子上的。他揮掌拍開了壇口的封泥,一股濃濃的酒香登時瀰漫在空氣中。

  「你一口,我一口!誰先醉,誰就輸!」他的話語極為簡單,吐字發音更是顯得有氣沒力。可是他的臂力顯然極為了得,也不見他如何使勁,六、七十斤重的酒罈子就已被單手高高舉起。然後他的手腕略略傾斜,一道細長的酒線從壇口垂直地落下,分毫不差的掉進了他的嘴裡。

  任東傑吸了吸鼻子,慨然道:「好香!有如此香的美酒,如此香的美女,夫復何求?這樣的兩場比試,我任某人一定奉陪到底!」說完,他就縱身朝右首那隊姬女躍去。

  他的輕功好像並不強,飛掠得也不如黑無常那樣快。不但不快,甚至可以說是慢極了,就像有根看不見的線把他吊在半空中,拖著他一點一點的向前飄去。最奇妙的是,他居然能在飛行的同時伸手解扣脫衣,當他落到地上的時候,身上又變回了光溜溜的原始狀態。

  「哦──」女人們不由自主的發出驚歎聲,一雙雙眼睛癡迷的望著他。這個男子的魅力簡直是出乎想像。那灑脫自信的微笑、結實健美的胸肌、雄睨天下的氣勢,都是這樣令人著迷,就連見識過最多男人的當紅名妓,都情不自禁地被他的風采所吸引。

  黑無常的眼睛也在看著他,看著他胯下的「本錢」,不屑的道:「我還道任公子有何過人之處,原來尺寸大小也十分平常……」

  任東傑淡淡道:「能削鐵如泥的寶劍,未必打造得特別長。能算無遺策的智者,未必長著超級大頭。同樣,能讓女人滿足的陽物,也未必是越大越好!閣下若只想比較尺寸,何不從集市上買匹驢來慢慢切磋?」

  侍芸「嗤」的一聲笑了出來,忍不住偷偷抬起頭,瞥了任東傑一眼。的確,他的陽物不算非常驚人,可是聳立蓬勃在他的小腹下,卻顯得十分完美和諧。此刻,這根可愛的傢夥正雄心壯志的斜斜翹起,充滿了蓄勢待發的飽滿精力。

  跪在前面的姬女突然轉過頭來,風騷入骨的瞟著任東傑,媚笑道:「公子,比試已經開始了,請……請下場!」她嘴裡說著話,高聳的臀部卻在一拱一拱的搖擺,一絲亮晶晶的液體從股縫間淌了下來,順著渾圓的大腿滾落到了地面上。

  任東傑哈哈一笑,不再推辭,挺腰往前一挫,準確地將陽物插進了她的花逕深處,女人立刻銷魂地呻吟起來。隨著他每一下的插入,臉上浮現出欲僊欲死的興奮神情,兩條粉腿彷彿被雷電擊中般瘋狂踹蹬著,恨不得把他所有的精力都壓搾進自己的體內。

  黑無常的目中如欲噴出怒火,突然一把扯住胯下姬女的披肩長髮,怒喝道:「婊子,給我叫大聲些!想讓我丟人嗎?」一邊說,一邊掄起蒲扇大的手掌,劈頭蓋臉的朝她雪白的裸背摑去!

  紅紅的掌印立刻出現在光潔的肌膚上,姬女一聲哀鳴,豐滿的身子痛得起了一陣痙攣,像母狗一樣趴在地上蜷曲喘息。但她的小嘴卻兀自不敢停歇,放蕩銷魂的呻吟聲潮水似的從喉間湧出,片刻後,她的嬌軀一顫,雙手猛然揪住自己的乳房,臉上驀地現出醉人的嫣紅色,隨即緩緩的癱軟了下來!

  「這是第一個!」黑無常得意地仰天狂笑,甩開她的身子,倏地縱到了旁邊那個姬女的身後,粗暴的把陽物捅了進去。可是當他轉頭望向任東傑的時候,臉色一下子又變的難看了──對方的身側竟已倒下了兩個女人,修長的美腿俱都大大的張開了,婬水兒正汩汩地從紅腫的蜜穴裡滲出,臉上都是一副高潮後的滿足表情。

  「好個任東傑,我跟你拼了!」黑無常不甘示弱的大吼,雙膝一震、腰部聳挺,僅憑陽具的力量,就將姬女的身體淩空挑了起來,掌心抓捏著她的美乳有力的搓動著,兩三下又將她送上了快樂的顛峰!

  這場糜亂刺激的比試,可以說是聞所未聞。一時間大廳裡響徹的儘是婉轉鶯啼、婬聲浪語,偶爾也夾雜著男子的濃重鼻息。隨著光陰的流逝,癱倒在地板上的姬女已經越來越多,一具具白花花的肉體橫陳豎列,香汗淋漓的都只剩下回味嬌喘的份了。

  很快地,兩個雄心勃勃的男人各自衝上了最後的「戰場」。任東傑剛剛頂著了胯下女子的花心,陽物忽然沒來由的一跳,只覺得龜頭戳中之處又酥又暖,就似一個舒服無比的溫泉,爽得他險些兒就將灼熱的精水噴射了出來!

  他心中一凜,知道遇上的絕非一般的青樓女子!此女必然練過採補之術,花逕中嫩肉疊出,旋來轉去的刮擦自己的武器尖端,意圖衝破防守吸吮陽氣。他不敢大意,運氣緊緊閉住精關,打點十二分精神與之相抗,雙方頓時成了一個長久對持的局面。

  「厲害!任公子果然名不虛傳!我敬你一口酒!」一直在旁觀戰的白無常突然喝了一句彩,不等對方回答,他已振臂向外一推,酒罈子「呼」的飛離了他的手掌,挾著驚人的風聲朝任東傑的頭頂撞去。這一下要是撞得實了,再硬的腦袋都會被砸出一個大包。

  眼看著這樣一個龐然大物逼近,任東傑不得不伸手去接擋。可是當酒罈子盤旋到離他只剩三尺遠時,竟突然像是爆竹般炸開了,炸成了千百塊碎片!酒水立刻向四面八方標射,噴灑得周圍的姬女頭臉盡濕。

  就在這混亂之中,一道疋練似的劍光從水幕中亮起,閃電般刺向任東傑的右肋!原來酒罈子中竟然藏著一個人。這個人的出手又快又狠,這一招更是用足了全力,威勢之迅猛毒辣足以令大多數人心膽具寒、束手待斃!

  但任東傑的反應之快,也絕非一般武林高手可以比擬。對手的劍光還未曾完全閃亮時,他的足跟已經在地上輕輕一點,整個身軀借力向後疾退!按照這種撤退的速度,逃逸出劍勢的包圍根本不成問題。

  誰知他身形甫動之際,突然感到胯下一陣異樣,身下女人那柔軟濕滑的花逕內壁竟猛然縮緊了,就宛如一圈密實嚴厚的肉腸,有力地把他的陽物禁錮在了溫柔水鄉中。如果不是他停頓得快,這一下非把陽物給硬生生拉斷不可。

  「好險!」他心裡剛剛暗叫出聲,森寒的劍氣已經撲面而來,襲擊到了他裸露的皮膚上!劍尖只要再往前突進半尺,就將無情地、殘酷地染上他的鮮血!就將把他的心臟刺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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