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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殺人滅口


  屋內頓時大亂,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霍然站起,椅子翻倒和茶杯跌地聲此起彼伏,中間還夾雜著女子短促的尖叫聲。

  「砰砰」兩響,房門向兩邊撞開,一個少女腳步蹌踉的摔了進來,明艷的俏臉上驚駭的全無半點血色,口唇翕動了半晌,卻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凌大小姐……」任東傑搶上去扶住了她的臂膀,柔聲道:「你莫害怕,這人不過是中了劇毒,死狀才會如此可怖……」

  凌韶芸定了定神,忽然用力甩掉了他的手,雙眸冷冰冰的瞪著他,寒聲道:「我哪裡害怕了?自作聰明!你用不著管我,照顧好你的相好就行了!」

  任東傑一怔,苦笑著歎了口氣,他正想好好解釋一番,但這時孔威已緩步上前,冷電似的目光掃視在方婉萍身上,冷冷道:「十三姨太,楚婬賊死了!」

  方婉萍豐滿的嬌軀微微顫抖了起來,失神的道:「我……我看見了!」

  孔威淡淡道:「這婬賊膽敢打凌夫人的主意,本來的確是非死不可的。但他死亡的方式、時間、地點卻都完全出乎我們的意料!」

  方婉萍的俏臉更加蒼白了,她用力的咬著櫻唇,似乎在全力的控制著自己,纖長的手指緊緊地交互握著,指節已捏得發白!

  孔威視如不見,繼續道:「假如他沒有一個嗅覺靈敏的鼻子,不知道月下麗影的真面目,也許他現在還好端端的活著……」

  「夠了!」方婉萍忽然清叱一聲,眼淚嘩嘩的流了下來,她憤憤的頓著足,哽咽道:「二當家想指控我是殺人兇手就請直言好了!何必饒著彎子諷刺人?」

  「不敢!」孔威面無表情,不動聲色的道:「小弟無意得罪十三姨太,只是您剛才的舉動委實令人懷疑……」

  任東傑見方婉萍粉面含淚,就如梨花帶雨般楚楚可憐,心頭憐惜之意不禁大起,忍不住道:「孔當家,瞧楚婬賊的死狀,他中的是慢性毒藥,想來是月下麗影早就下在他身上的,只不過是剛才湊巧發作而已……」

  話音未落,孔威已毫不客氣的打斷了他,冷笑道:「這一點我當然知道!可是,如果不是她痛毆了楚婬賊,使他全身血流加速,提早了毒發的時間,那他起碼能說的出月下麗影的名字!」

  坐在屋角的祁楠志忽然將桌子一拍,旁若無人的道:「哈哈,可笑呀可笑!十三姨太若不上前,在場的各位又有哪個看出楚婬賊中毒了?就算能拖的一時半刻再死,這傢夥到時還不是一樣無力說話?這中間又有什麼區別?」

  衛天鷹本沒有做聲,這時卻點頭附和道:「祁大俠之言也有一定道理!看來月下麗影早有殺人滅口之心,無論這傢夥此行的成敗如何,都免不了送命歸西。再說,這女子毒如蛇蠍、深謀遠慮,楚天良是否真的從氣味上認出了她,也還是個未知數!」

  羅鏡文沈吟著,緩緩道:「在下此刻想來,楚婬賊的語氣神態都不似作偽,極有可能是真話!」

  「哼哼,惡名昭著的婬賊沒有作偽,作偽的倒是我們這些弱質女流!」韓冰俏臉微沈,眸子中滿含著不屑,插嘴道:「三哥是不是真的認為,月下麗影就是我們當中的一個?」

  羅鏡文居然並不否認,「唰」的展開摺扇,淡然道:「除此之外,冰小姐還有更好的結論麼?」

  「你……」韓冰氣得臉色煞白,晶瑩的淚珠在眼眶中滾滾波動,似乎隨時都可能哭出聲來。她狠狠的咬著紅潤的下唇,挺拔的酥胸不住的起伏著,顯得心頭激盪的厲害。

  羅鏡文卻連看也懶得再看她一眼了,他忽然拿起桌上的茶壺,滿滿的斟了兩大碗清冽的香茶,大踏步走到任東傑身邊:「任公子,在下自和你結識後,一直相談甚歡!」他把其中一個碗遞了上去,懇切的道:「這裡無酒,就讓在下以茶代酒,誠心誠意地敬你一杯!」

  任東傑微笑著接過了茶碗,欲言又止的歎了口氣。兩人互相凝望了片刻,一齊仰起腦袋,骨碌碌的把茶水大口吞進了肚子。

  「啷噹」一聲脆響,羅鏡文猛然揮手將茶碗擲的粉碎,厲聲道:「舊情已經敘過,從此刻開始,在下和你視同陌路、恩斷義絕!」

  此言一出,屋內人人盡皆震動。任東傑卻彷彿並不覺得意外,只是有些傷感的道:「恩斷義絕?嘿嘿……在下早知道這一刻會到來的,但卻想不到它來得這樣快!」

  「你莫要怪我!神風幫堂堂大派,尊嚴和名聲絕不容任何人輕辱!」羅鏡文斬釘截鐵的說,沈靜的面容上忽也露出了惋惜的神色:「你救了凌夫人的性命,功不可沒!但你也毀掉了她高貴的貞潔,今後傳到江湖上,神風幫的萬千會眾必然人人羞愧,無顏面對天下英雄!」

  「好一個無顏面對!」任東傑縱聲長笑,笑聲中帶著說不出的輕蔑和鄙夷,譏誚道:「失節事大,慘死事小!我今天才算是親眼見到了!哈哈,哈哈……」

  羅鏡文默然不語,等到他笑聲停歇了,才淡淡道:「任公子,本幫淺灘困不住蛟龍!以閣下這等武功智慧,江湖上不知有多少大事等著公子去做!本幫不敢再留貴客,免得耽誤了公子的大好前程!」

  「原來羅當家是在下逐客令呀!」任東傑點了點頭,歎息道:「我不想來的時候,諸位當家一定要我來;如今我不想走的時候,卻又偏偏要趕我走了!唉,看起來我最近的運氣實在是太壞了……太壞了……」

  他喃喃的嘮叨了兩句,忽然抱拳一揖,轉過身大步走了出去,走進了孤獨蕭瑟的秋風裡。

  每一個女孩的眼睛都盯著他的背影,可是他卻離去得迅速而決絕,甚至連望都沒有望過她們當中任何一個人。長夜寂靜,他的腳步聲聽來更是分外的清晰,就如打鼓般迴盪在眾人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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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東傑已經被逼走了,這一步計劃完成得不錯!」嘶啞的男子聲音在黑暗中響起,陰森森的道:「我們距離成功已經越來越接近了,呵呵呵……」

  「不曉得為什麼,我心裡還是很不安!」月下麗影的明眸中帶著憂慮之色,幽幽道:「任東傑絕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別人都以為他是個只懂追逐女色的花花公子,但我……我卻知道他的厲害……」

  「無論他有多厲害,現在都已鞭長莫及了!」男子喋喋怪笑著,目光色迷迷的掃在她隆起的酥胸上,悠然道:「我們也莫要太緊張了,這時候應該找機會放鬆一下才是!」

  「少主既然累了,就請好好休息吧!」月下麗影冷淡地施了一禮,漠然道:「屬下這就告退!」

  「你給我站住!」男子面色一沈,低喝道:「前些日子為了大局,我一直都忍著沒有碰你!嘿嘿,但此刻情勢已然不同,你以為我這條饞貓真會永遠不沾腥麼?」

  他冷笑了兩聲,突然衝了上來,一雙大手肆無忌憚的撫上了她的嬌軀,隔著薄薄的衣衫用力的抓捏著豐滿的乳房,獰聲道:「你身上的每一寸肌膚、每一個部位都是屬於我的,你知不知道?你的肉體生出來就是讓我玩弄的,騷穴就是為了滿足我的陽具而發育成長的,你知不知道?」

  他的口中一邊說著污言穢語,指掌一邊毫不容情的蹂躪著那兩團嫩肉。月下麗影痛得連眼淚都流了出來,窈窕的身子不停的顫動著,就像秋風中瑟瑟發抖的落葉。

  「屬下自然記得自己的身份……」她咬著嘴唇,美目中閃爍著不屈的光芒,顫聲道:「可是,宮主交代過的命令,屬下更是萬萬不敢不從……啊──」伴隨著她的一聲驚呼,男子的手已撕裂了胸前的衣襟,一對白皙飽滿的美乳頓時裸露在了空氣中,那兩粒晶瑩剔透的乳珠,已開始在粗糙手指的研磨下發硬堅挺!

  「你放心,宮主的命令我不會違抗的!」男子粗暴的抓住月下麗影的秀髮,使勁的壓著她蹲下,惡狠狠的道:「我不能當真佔有你,但是發洩慾望的辦法是很多的……」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褲襠處的布料駭人的鼓了起來,「哧──」的迸成了碎片,一根醜陋粗大的陽物暴立而出,示威般的送到了月下麗影的櫻唇邊。

  「含進去!用你的香舌讓它滿足!」他冷酷無情的道。

  月下麗影厭惡的蹙了蹙眉,腥臭的氣息一陣陣的衝擊著她的鼻端,簡直令人作嘔!她含淚閉上了眼睛,張開迷人的櫻桃小嘴,雙唇徐徐向前包裹住男子的肉棒……

  「呀呀……好……快一點……快……」男子極度舒爽的叫了起來,彎下腰盡情褻玩著她赤裸的乳房,咬牙切齒的嚷道:「用力吸……吸……啊啊……好舒服……賤女人……天生的婊子……喔喔……你舔得老子痛快極了……」

  光陰在緩緩的流逝,男人粗重的喘息聲和女人吸吮陽物的「嘖、嘖」聲交錯共鳴,就如一曲旖靡挑逗的婬詞艷曲,在屋內驚心動魄的奏響。

  不知是因為機械的動作而麻木,還是因為本身的情慾亦已沸騰,月下麗影的表情逐漸變得熱烈而嫵媚,她原本是蹲著的,這時竟突然雙膝著地的跪了下來,俏臉埋在男子濃密刺人的陰毛中,馴服的仰視著他,恰到好處的襯托起了他雄踞天下的氣勢。

  黑沈沈的屋子,黑沈沈的夜色,一個絕美的女人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小嘴賣力地舔著肉棒,她時不時撥弄著散亂的秀髮,成熟的胴體有節奏地前後聳擺著、迎合著……

  月亮悄悄的躲進了雲層裡,彷彿也不願意看到人世間上演的這一幕醜劇,於是無邊無際的漆黑,就這樣完全籠罩了大地。

  ************

  天亮了,任東傑坐在餐桌旁喝粥。喫一口香噴噴的炒蛋,喝一口溫熱熱的小米粥。他今天的胃口似乎特別好,一連喝了三大碗還捨不得放下筷子。

  「你真的打算離開總壇麼?」祁楠志用一種很奇怪的眼色看著他,皺眉道:「神風幫的事,你準備就此撒手不管了?」

  「管?你叫我怎麼管?」任東傑嘴裡嘴嚼著食物,含混不清的說道:「在這裡,我已經是個不受歡迎的人了,難道還能死乞白賴的留下來嗎?」

  祁楠志的臉板了起來,他瞪著任東傑,瞪了許久,忽然一拍桌子,冷笑道:「好,好極了!我現在才知道,這世上真有如此無情無義的人,居然會看著自己的女人面臨死亡而置之不顧!」

  他這一拍也不是很用力,只不過把碗碟震的通通飛上了半空,打翻的粥菜像瀑布似的迎頭灑下。任東傑若不是躲的快,差一點就洗了個米湯澡。他的火氣立刻上來了,叫道:「喂,你瘋了麼?瞧瞧你干了啥好事?」

  「我還想問你干了啥好事呢?」祁楠志的火氣比他還大,一副隨時要打架的樣子,咆哮道:「我問你,是不是幾年沒見,你這小子已變得連臉皮都不要了?從前你雖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但起碼還算個男子漢,可是現在呢?哼哼……」

  任東傑的面容突然冷靜了下來,木然道:「現在怎麼樣?我做錯了什麼?」

  「一夜夫妻百日恩!你既然把凌夫人給睡了,就有義務保護她不受傷害!」祁楠志緊盯著他的雙眼,大聲說道:「你難道看不出來,神風幫裡的那些當家貴客,個個都是爾虞我詐之徒嗎?在她最需要你的關鍵時刻,你卻不負責任的一走了之!嘿,和你這種傢夥齊名,連我的人都被你丟光了!」

  「你以為我心裡就好受嗎?」任東傑長長的歎息了一聲,眼睛裡閃爍著傷感的光芒,苦笑道:「可是,如果我強行留下的話,勢必免不了和神風幫發生一場衝突!鷸蚌相爭,漁翁得利,說不定反而給兇手造成可乘之機……」

  「怕什麼?你莫忘記還有我幫你!」祁楠志挺起胸膛,奮然道:「咱們倆曾經聯手闖過多少大風大浪,豈會畏懼一個小小的蛇蠍女子?威名赫赫的『浪蕩雙絕』,是永遠也不會被任何困難嚇倒的……永遠也不會……」

  任東傑默然良久,忽也重重的一拍桌子,豪氣滿腔的道:「說的對!咱們當然不會被嚇倒!就算拼了這條性命,我也要保護凌夫人周全!」

  「等了這麼久,總算聽到你說出了一句人話!」祁楠志的臉色舒展了,望著老朋友微笑道:「為了慶祝你恢復英雄氣概,我情願喫點虧,好好的請你喝頓酒去!」

  「那就到迎賓酒樓去喝吧!」任東傑眨眨眼,一本正經的道:「你難得請一次客!只要能逼的你掏出荷包,我情願時不時的扮一回英雄!」

  兩個人一起笑了起來,笑聲震動屋瓦,就像打雷一樣的響,附近的人全都喫驚的看了過來,可是他們卻一點也不在乎。

  要笑的時候,他們就盡情的笑,要喝酒的時候,他們就拚命的喝,要打架的時候,他們就毫不猶豫的打!

  這就是江湖浪子的生活,快意恩仇、灑脫不羈的生活!他們的理想和壯志縱已破滅,但那種赤誠的熱血熱腸,卻絕不會因任何事而有所改變!

  ************

  太陽已經下山很久了,又一個漆黑、蕭瑟、冷寂的秋夜無聲無息的來臨了。

  神風幫總壇的一間客房裡,正點著一盞並不明亮的燈,燈光映照下,是兩條並不顯眼的人影。

  「師父,楚天良死了,那他搶走的遺書副本也找不到了!」凌琳呆坐在椅子上,彎彎的柳眉輕蹙著,一籌莫展的道:「月下麗影的真實身份,當真沒法子知道了嗎?」

  傅恆臉上的肌肉不住跳動,低沈著嗓子道:「楚婬賊雖被滅口,但他臨死之前卻已指出,月下麗影當時就在聽雨樓裡!嘿,循著這條線索查下去,我相信終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凌琳凝望著窗外,秀目中一片茫然,低聲道:「可是,沒有凌……我爹他留下的遺書為證,又有誰會相信我是他的小女兒?」

  傅恆沈默了半晌,神色忽然變得無比悲哀,沮喪的道:「所有的秘密,必然都寫在左雷東抄錄的遺書副本中,只可恨我一時大意,竟讓楚婬賊這廝給搶了去……唉,可惜呀可惜……」

  他懊悔無比的搖著頭,自艾自怨的呢喃著,額頭上的每一根皺紋都更深了。在這一刻,他的表情是落寞淒涼的,雖然他的身板還是像槍桿一樣挺的筆直,可是平素不易覺察的老態卻已無法掩飾的流露了出來。

  是的,他已經是個老人了,不知不覺間,他的武功已衰退,判斷已遲緩,說話已開始嘮叨,就連他的心,也已變得敏感、脆弱而多疑了!

  ──長江後浪推前浪,作為一個江湖人,最怕的豈非就是有一天忽然發現自己變成了「前浪」,成為了戀戀黃昏的夕陽?

  傅恆長長的歎了口氣,心情沈重的揮了揮手,低聲道:「琳兒,你累了,到隔壁好好的睡一覺吧!師父還有些事要仔細的想想!」

  凌琳站起身,粉頰上浮現出異樣的紅暈。她的櫻唇欲言又止的翕動了兩下,卻什麼也沒說,就默默的走進了自己的廂房。

  過了很久,傅恆慢慢的走到桌邊坐下,隨手倒了杯濃茶。他凝視著自己在燈光下孤獨的影子,自言自語道:「今晚,也許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三更鼓已經敲響了,月亮從濃厚的雲層中露出了半張臉,柔和而溫情的把萬道銀光灑向大地。

  就在這萬籟俱靜的時候,傅恆的耳朵忽然一動,他聽見有腳步聲正隱約的從遠處傳來。

  「來的會是誰呢?」他心頭疑惑,人卻安然端坐在椅子上,平聲靜氣的等待著,一直到輕微的敲門聲響起,他才沈聲道:「門未鎖,請進!」

  「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一個相貌普通的神風幫武士謹慎的邁步走進,恭敬的道:「傅老前輩,鄙幫剛收到一個包裹,指明要十萬火急交到您的手中!」

  「哦?」傅恆微感奇怪,伸手接過了包裹,暗想道:「這是什麼東西?如此急迫的送到我這裡又有什麼目的?」

  待那武士退走後,他小心的拆開一看,臉色立刻就變了,整個身子都因狂喜而發顫!

  放在包裹裡的是一冊密封的卷宗──和楚天良奪去的那冊一模一樣的卷宗!

  「老天爺!」傅恆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上頂門,大腦一團混亂。他茫然的叩了叩自己腦袋,喃喃道:「到底是怎麼回事?這……這份卷宗是從哪裡來的?」

  他怔了片刻,忽然迅速的撕開了封口,湊在昏黃的燈光下仔仔細細的審視起了裡面寫的內容。

  「這……這是凌振飛的親筆字跡!難道……難道這份竟然是他所寫遺書的原件?」傅恆幾乎是在一剎那間就做出了這個判斷,不由得驚喜交集!他深信自己是絕不會看錯的,一直以來,他都對自己的眼力有絕對的信心。

  長夜寂靜,沒有一絲一毫的風,燈火卻在詭異的閃爍著!傅恆呼呼地喘著粗氣,雙手的肌肉彷彿都已因緊張而僵直,他甚至聽的見自己心臟在咚咚的跳動。

  「月下麗影,老夫馬上就知道你究竟是哪個了!」傅恆激動的握緊拳頭,眼睛裡燃燒起了熊熊的火光,彷彿在一瞬之間就年輕了二十歲!

  他手忙腳亂的翻動著書頁,終於找著了凌振飛所寫的最關鍵的一頁,逐字逐句地低聲念了出來:

  「吾死以後,藏寶之圖將被送至神風幫總壇。吾生平雖擁美無數,可稱紅顏知己者不過兩人。一個即是吾之正妻凌門季氏,另一個是……」

  驀地裡,傅恆發出了一聲暗啞的驚呼,整個人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雙目不能置信的越瞪越大,臉上流露出駭異恐怖的表情!

  「是她……是她……怎麼會是她……」他倒退了幾步,失神的嘟噥道:「這……這怎麼可能,出現的竟然是她……她的名字……」

  他就這樣呆呆的站在屋裡,也不曉得站了多久!燭火似已將燃盡,漸漸變得更加飄忽朦朧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從心底裡湧了上來,這老人突然間發現,自己竟已汗透重衣!

  「我明白了,原來這一切都是個精心策劃的陰謀!」傅恆悲憤的仰首向天,咬牙道:「好一個月下麗影!你……你果然是貌美如花、心如蛇蠍……」

  「傅老爺子可是在說我麼?過獎了!」窗外忽然傳來了一個女子的輕笑聲,歎息道:「您老的確是個聰明人,居然這麼快就揭穿了秘密!小女子可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呦!」

  她的聲音又嬌媚,又溫柔,聽上去絕對能勾走大多數男人的魂魄,可是此刻聽在傅恆的耳朵裡,卻不亞於晴天霹靂!

  他當然聽的出那是誰的聲音,一顆心不由自主的沈了下去……

  ************

  天空依然是黑的,月亮隱進了雲層中,點點繁星卻在快活的眨著眼。夜色是寧靜的,可是這寧靜之中卻似潛伏著凶險的危機!

  「山雨欲來風滿樓……」任東傑長長的歎了口氣,感慨的道:「不知道貌似強大的神風幫,是否能承受的住即將來臨的暴風驟雨呢?」

  他這句話不是對自己說的,而是對著身後那頂巨大的花轎說的。轎子裡坐著的不是別的女人,就是從來也不肯踏出轎門半步的金葉子!

  「我真不明白,你究竟在擔心些什麼?」金葉子的聲音還是像以往一樣的嬌慵:「神風幫不讓你繼續插手下去,豈非正好使你遠離了麻煩?你還管那麼多閒事幹什麼?」

  任東傑沈默了很久,輕聲道:「或許我這個人天生就和麻煩有緣!哪一天麻煩不找我了,反而會讓我感到空虛失落!」

  「你騙人!」金葉子的語氣裡忽然帶上了些許的醋意,微瞋道:「這樣的話只好拿去哄哄小孩子!說來說去你還是放心不下凌夫人,你當我不曉得麼?」

  任東傑摸了摸下巴,苦笑道:「也不完全是為了她……實話對你說罷,若不能弄清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我實在是走的食不知味、心有不甘!」

  金葉子緩緩道:「那麼,你現在究竟弄清了多少呢?」

  任東傑微笑道:「不太多,可是也不算太少!」

  他停頓了一下,若有所思的道:「起碼我已經搞清楚,羅鏡文要趕我走的真正原因……」

  他剛說到這裡,窗外突然傳來了一片隱隱的悲嚎聲,像是有許多人在城裡的不同角落放聲痛哭!

  「怎麼回事?」任東傑聳然動容,隨手撩起簾子向街道上望去。只見黑沈沈的夜色下已經燃起了許多火把,點綴的整個城市就像一條蜿蜒盤旋的火龍,張牙舞爪的露出了猙獰的面目。

  須臾,長街的盡頭響起了密如驟雨的馬蹄聲,數十匹健馬如同騰雲駕霧般疾弛而至。馬上坐著的都是清一色的黑衣大漢,臂上醒目的綁著白紗,臉上滿是悲憤的淚痕!

  「瞧這架勢,神風幫裡又死了人!」任東傑木立不動,駭然道:「難道兇手這麼快就下手了……」

  金葉子喟然長歎道:「想不到神風幫多災多難,竟至於斯……」她忽然提高了聲音,嬌呼道:「姓蓋的三兄弟,你們給我進來!」

  「遵命!」守在樓下的蓋氏三雄齊聲答應,一起翻身縱進屋裡,恭恭敬敬的道:「小姐有何吩咐?」

  金葉子嬌叱道:「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變故,想來你們已經調查過了,還不快說來聽聽!」

  蓋天虎惶恐的道:「是!小人剛才詢問了巡街的武士,原來……原來神風幫裡傳出了一個驚人的噩耗──幫主凌振飛逝世了!」

  「什麼?」金葉子失聲道:「凌幫主真的……已經死了?」

  「這樣大的事還會假麼?」任東傑的表情看起來並不意外,沈吟道:「我懷疑凌幫主早就歿於敵手,只是這個凶訊一直被人為的封鎖了,到了此刻才通傳江湖!」

  金葉子低聲問道:「那依你看,封鎖消息的會是誰呢?是兇手,還是某位當家?」

  「我也不知道,」任東傑攤開雙手,沈聲道:「要想瞭解背後隱藏的真相,惟有再進神風幫的總壇探查……」

  「你還想回去?」金葉子驚奇的道:「你就不怕他們再把你趕出來?」

  任東傑凝視著轎門,悠然道:「不是我一個人回去,而是你和我一起去!」

  金葉子「撲哧」一笑,故作不解的道:「哦?我為什麼也要去?」

  任東傑淡淡道:「因為若沒有你的幫忙,我很難混的進總壇!」

  金葉子的笑聲聽起來更清脆了:「那麼,我又為何一定要幫你呢?」

  「因為……」任東傑的表情忽然變得十分嚴肅,一字字道:「你不想我衝進轎子強姦你!」

  金葉子沈默了,不知是在為他的無禮話語而生氣,還是被他的強橫模樣所震驚,半晌都沒有出聲,只聽的見細細的喘息聲,輕微的在轎簾背後迴盪。

  「有趣呀有趣,這句話從任東傑的嘴裡說出來,真是太有趣了!」她突然發出了一串銀鈴般的嬌笑聲,彷彿笑的連眼淚都流了出來,譏諷的道:「小女子好怕呀,實在怕的要命!哪裡還敢對你說個不字?」

  任東傑不動聲色,靜靜的站在原地等著她說下去。

  「你準備一下,咱們馬上出發!」金葉子總算笑完了,可是那悅耳動聽、撩人心魄的聲音,卻依然千絲萬縷的纏繞在任東傑的心頭……

  ************

  「爹──」凌韶芸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淚流滿面的撲到了父親的遺體上,悲慟的哭聲如同山洪爆發般震撼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她拚命的搖晃著,尖叫著,似乎想喚醒沈睡著的親人。可是,不論她怎樣努力,逝去的生命就像流淌的青春一樣,是永遠也不會再回來了!

  「大小姐,你莫如此傷心了,還請節哀順變!」孔威緊握拳頭,似在強抑著淚水,奮然道:「眼下最緊要的事,就是先替幫主風風光光的辦一場喪事,然後舉幫出動,擒凶報仇!」

  「報仇?哈哈,報仇……」羅鏡文茫然的慘笑了兩聲,失神的道:「連兇手是誰都不知道,還談何報仇?」

  魯大洪霍然抬頭,紅腫的眼珠子嚇人的瞪了出來,厲聲道:「幫主身中『極樂神針』的劇毒,兇手的身份還用的著問嗎?」

  「這樣說來,你已認定是極樂宮干的?」羅鏡文迎視著他的目光,冷冷道:「你知不知道極樂宮主的武功有多高……」

  魯大洪打斷了他,怒聲如雷的吼道:「你若害怕了那萬惡的女魔頭,大可以躲在總壇裡做個縮頭烏龜!」

  「混帳!」羅鏡文一掌拍碎了桌面,厲叱道:「你以為我羅某人是個貪生怕死之徒麼?嘿嘿,我只是不想大家死的不明不白,誤中了歹人的奸計!」

  「什麼,我是歹人?」魯大洪勃然大怒,濃眉嚇人的豎起,暴喝道:「我對神風幫忠心耿耿,十餘年如一日,難道還會有二心不成?」

  孔威忽然冷笑,截口道:「四弟,你也莫往自己臉上貼金了。這段日子以來你上竄下跳,指示偎紅、依翠四處施展美人計,並積極培植一己的勢力……對於你的野心,你當我們大家真的蒙在鼓裡麼?」

  魯大洪的黑臉一下子漲紅了,咬牙道:「不錯,我是想登上幫主之位……但你們呢,就敢說自己全無半點私心?」

  孔威發出一連串的冷笑,卻不再理睬他了,轉頭問羅鏡文道:「三弟,你剛才說的奸計是指什麼?」

  「各位難道不覺得,大哥的屍身出現得很突兀麼?」羅鏡文頓了頓,沈痛的道:「現在本幫七大當家已死其三,元氣已然大傷!而宿敵快意堂的勢力,卻已逐步入侵到金陵城內,意欲藉機將本幫一鼓殲滅!此時我等若貿然出擊極樂宮,極有可能被敵手乘虛而入,就此墮進萬劫不復的深淵……」

  張繼遠陰惻惻的道:「照老三的主意,大哥的仇我們就不報了?就應該委屈求全的向極樂宮主低頭?」

  羅鏡文氣極反笑,正待反唇相譏,忽聽「砰」的一聲巨響,凌韶芸揮手砸爛了一個香爐,摜在地板上摔的四分五裂!

  「你們吵夠了沒有?」她憤然站起,蒼白的俏臉上滿是怒意。她用那雙美麗的大眼睛狠狠的盯著每一個人,厲聲怒叱道:「爹爹屍骨未寒,幾位叔叔不思一致對敵,自己卻先鬧得不可開交,這就是英雄好漢的行徑麼?」

  孔威臉上一紅,被她斥責得無言以對,赧顏道:「大小姐,我的想法是……」

  凌韶芸毫不客氣的打斷了他,斬釘截鐵的道:「你們各人打的是什麼算盤,我根本沒有興趣去聽!我只曉得當前的第一要務,是必須保證本幫不被外敵所併吞!孔二叔,請傳我的命令,眼下咱們先擊快意堂,後打極樂宮!」

  四個當家一齊怔住了,面面相覷的說不出話來。他們忽然發現,凌大小姐好像在一瞬之間長大了,變得威嚴、成熟而心計深沈,不再是從前那個任性妄為,只懂得胡鬧的小丫頭了!

  不知怎地,這樣的轉變令他們由內心深處泛起一股寒意……

  「大小姐,你的意思我們已經明白了!」孔威勉強笑了笑,恭聲道:「我保證,神風幫絕不會就此消亡!請小姐萬勿擔心,好好的去休息吧!凌夫人已因過度傷心而暈倒,小姐你也要保重身體才是……」

  「凌姨?哼,這個水性揚花的女人,居然也會傷心?」凌韶芸抹了抹眼淚,不屑的冷笑了兩聲,轉身走了出去。

  夜色漆黑,她窈窕的身影長長的拖在地上,看上去是那麼孤獨、那麼寂寞,卻又似乎充滿了一種難以形容的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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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馬上就要亮了,東方已出現了魚肚白。

  夫子廟旁的長街上,精赤著上身的蓋氏三雄抬著一頂特大號的花轎,展開輕功矯健的在青石路上疾弛。

  轎子外,是一雙雙好奇驚佩的眼睛,轎子裡,是正襟危坐的兩個人!

  「用這種光明正大的方法,當真能混進神風幫的總壇麼?」任東傑的聲音響了起來,疑慮的道:「如果那幾個當家強行打開轎門搜查,那又如何是好?」

  金葉子傲然道:「這世上想打開本姑娘轎門的人多了!只不過,除了你這膽大包天的傢夥外,還沒有誰真正的成功過!」

  任東傑苦笑道:「你我雖然同處一轎,可是又有誰會相信,咱們中間還隔著張簾子!其實在下和芸芸眾生一樣,仍然無緣目睹金小姐的芳容呢?」

  金葉子咯咯嬌笑道:「你若真的想看看我,為什麼不掀開隔簾爬過來呢?」

  「因為我實在很害怕……」任東傑歎了口氣,道:「真正的人,真正的事,很多時候都跟想像中不同,何妨保持住現在這種神秘感呢?」

  金葉子嫣然道:「想不到任公子居然能夠抑制得住自己的好奇心,失敬!失敬……」

  話音未落,任東傑突然「噓」了一聲,低低道:「總壇就在前面,禁聲!」

  幾乎就在同時,轎子輕微的晃了晃,隨即穩穩的停下了。一個森嚴的聲音喝問道:「尊架是誰?光臨本幫有和貴幹?」

  金葉子緩緩道:「驚聞凌幫主謝世,特來憑弔!至於小女子的名諱麼,嘿,給你看看這個!」纖手一揚,一道金光從窗隙間激射而出,「叮」的撞在了堅硬的石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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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陽落山了,又一個令人窒息的黑夜已經來臨。

  凌韶芸一個人站在幽靜的小房間裡,怔怔地凝視著鏡子中的自己,凝視了很久!她的俏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但秀目中卻似有兩團火焰在燃燒!此刻,這清秀脫俗的絕美少女,看上去竟讓人感到有些可怕──是一種既令人心動又心悸的可怕!

  「你躲了這麼長時間,難道還未曾看夠麼?」她突然出了聲,冷冷道:「如果本姑娘真是如此耐看,你為什麼不索性走出來,大大方方的欣賞清楚?」

  窗外有人尷尬的咳嗽了一聲,漫步走進屋子,一張平凡的臉上帶著種異樣的神色。這人竟是阿平。

  凌韶芸的目光透過鏡子打量著他,厲聲道:「你來幹什麼?」

  阿平立定了腳步,淡淡道:「我來,只因我知道,你需要我!」

  凌韶芸霍然轉身,妙目眨也不眨的瞪著他,冷笑道:「你怎知道我需要你?哼哼,小子,你以為自己是誰?」

  阿平仍不動怒,悠然道:「我也不是別人,只不過是個武功不錯,而且頭腦極為冷靜的人。你若想乾淨利落的除掉一個仇敵,我正是最適當的武器!」

  凌韶芸的呼吸忽然變得有些急促,顫聲道:「你殺一個人,通常要收多少銀子?」

  「很多時候我不收銀子……」阿平笑了笑,慢吞吞的道:「我喜歡叫僱主拿東西來交換,用他最寶貴的東西來換!」

  「最寶貴的東西?」凌韶芸茫然地重複了一遍,有些不解地望著他。突然間,她發現這少年的眼光正無禮的落在自己高聳的酥胸上,那種貪婪急色的神情,竟像是把自己當成完全赤裸的!

  「你做夢!」她羞憤交加的叫了起來,嬌軀震顫的就像是風中瑟縮的枯葉,可是她那嬌弱驚慌的舉措,反而更能激起每一個男人內心深處潛藏的獸慾!

  「你錯了,我並不是在做夢!」阿平的聲音彷彿自遙遠的地方傳來,依然是淡淡的道:「我既然來到這裡,就是已有了絕對的把握!我有這個信心!」

  凌韶芸的意志彷彿一下子崩潰了,明亮的眼波也黯淡的像是片死灰。她拚命的咬著嘴唇,強忍住正欲奔湧的淚水,皓白的小手緩緩的移到了衣襟上,一粒粒的解開了紐扣。

  她的動作十分遲緩,指尖也在不停地顫抖,好半天也沒能除下衣衫。阿平居然並不著急,反而露出很悠閒的樣子,安靜的等待著她。

  「好!這筆交易我做了!」凌韶芸用盡全身力氣地嘶喊著,嬌美的臉龐扭曲了。她用一雙噙著熱淚的大眼睛瞪著阿平,寒聲道:「但你若是不守信用,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不會放過你!」

  阿平咧嘴一笑,白森森的牙齒展現了出來,面色冷酷的點了點頭!

  這時,凌韶芸已經脫掉了外衫,只剩下一襲潔白的貼身內衣,緊緊的包裹住曲線玲瓏的胴體。她屈辱的閉上了眼睛,用最大的努力驅使著自己的雙手,毅然的扯脫了嬌軀上的最後一縷布片……

  秋風無聲的輕拂著,彷彿是在嗚咽歎息,她已是一絲不掛的站在他面前。黯淡的星光鋪灑在她晶瑩如玉的肌膚上,使她完美無暇的裸體看上去越發顯得淒艷動人!

  她的肉體充滿了青春的氣息,而且已經完全發育成熟了!胸前一對小山包似的乳房飽滿堅挺,深邃的乳溝雪白粉嫩,兩顆嬌艷欲滴的淡紅色乳頭矗立在玉峰頂端,不知是因為恐懼還是寒冷,在男人目光的凝注下迅速的凸起、發硬。

  「很好!凌大小姐的身材果然沒讓我失望!」阿平的臉上帶著滿意的神色,眼珠子好不容易才從她的細腰豐胸上挪開,卻又放肆地再沿著平坦的小腹向下瞄去。那雙拚命合攏的修長美腿,以及結實聳翹的兩團雪臀,都如磁石般牢牢的吸引住了他的視線。

  「既然是這樣,那……那你還等待什麼呢?」凌韶芸忽然睜開了雙眼,聲音冷靜的不像是從她嘴裡發出的,挑釁的道:「對一個手無寸鐵的女人,難道你也害怕麼?」

  阿平面色一獰,就像是只發情的野獸般衝了上來,兩手狠狠的捏住了她的乳房,粗糙的指頭夾住嬌嫩的乳蒂恣意的摩挲著、拉扯著,原本色澤淡雅的乳暈很快被蹂躪得又腫又漲,並呈現出了一種觸目驚心的血紅色!

  凌韶芸痛得冷汗直冒,光滑的皮膚上也起了一層層雞皮疙瘩。她咬著牙,忍受著他的唇舌掃過胸膛時帶來的噁心,強抑著自己不嘔吐出來。

  「婊子,你給我興奮點!」阿平目泛怒火,猛然一拳打在凌韶芸的肚子上。她的人立刻被打得彎曲,彎著腰坐倒在冰冷的地面上,秀眉一蹙,胃裡的苦水已不由自主的湧了出來。

  阿平呼哧的喘了口氣,獰笑著一把撈住她的長髮,將她的身子揪了起來,擺弄成了一個四肢著地、粉臀高翹的婬蕩姿勢!

  凌韶芸羞恥的垂下俏臉,一聲不響的任憑對方飽逞手足之慾。她那羊脂白玉般的動人嬌軀,已因緊張而泛起了略微的粉色。聳起的豐滿臀部上,深陷的菊花輪秀氣而嬌柔,彷彿不堪灼熱眼光的炙烤,正在驚惶不安的微微蠕動。

  「這樣美的天生尤物,我一定會好好的享用的!」阿平瞇起眼睛,手掌恣意的愛撫著她嫩滑的大腿,片刻後又順勢爬進了幽深的臀縫,輕薄地撥開了毛茸茸的芳草,觸摸在戰慄的微隆花丘上……

  「噢──」凌韶芸嬌軀劇顫,嘴裡情不自禁的輕聲低吟。最神聖最純潔、從未被開發過的處女禁地,今天終於被一個陌生的男人給侵犯了!她的心頭一片模糊,全身的感覺似乎都集中到了股溝間。那熱切飢渴的觸摸,既令她覺得痛恨厭惡,又令她享受到了一種麻癢美妙的新奇滋味。

  阿平得意的笑了,指頭上逐漸傳來的濕熱告訴他,這身份尊貴、不可一世的美貌少女,敏感的身子已經作好了合體交歡的準備了。

  「呼啦」一聲,他把凌韶芸的胴體翻了過來,讓她正面對著自己。他要親眼見到她在失去貞操時的悲痛表情,只有她那痛不欲生、苦楚難耐的樣子,才能夠讓他完全亢奮!

  「嘿嘿,凌大小姐,我要來了!」阿平怪叫一聲,揮手扯下褲帶,挺起青筋畢露的醜惡肉棒,緩緩的抵在凌韶芸嬌嫩的花唇上。此時,那粉紅色的氾濫溪穀已是纖毫畢現,在疏落有緻的茂密叢林下,散發出了一陣陣處子特有的幽香。

  淚水霎時浸滿了凌韶芸的眼眶,她的心裡縱然有萬般的不情願,也已失去反抗的可能了。命運的安排往往就是如此殘酷,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就注定要付出難以想像的犧牲……

  阿平凝視著她的面容,忽然冷冷的道:「大小姐,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

  凌韶芸喘著氣,呻吟道:「現在……現在不是談話的時候……」

  「我明白,可是這件事我一定要先說出來!」阿平的嘴角浮現出一絲殘忍的笑意,獰聲道:「當你聽到了這個秘密以後,我佔有你的肉體才會更有勁、更銷魂!」

  凌韶芸的心中忽地昇起不祥的預感,顫聲道:「你……你到底想說什麼?」

  阿平瞪著她,淡淡道:「你知不知道我姓什麼?」

  凌韶芸茫然的搖了搖頭,高聳的雙乳急促的上下起伏。她竭力平穩著呼吸,等待著他說下去。

  阿平一字字道:「我姓沈!我父親就是死在你爹爹掌下的,『快意堂』北方分堂主,號稱『驚虹快刀』的沈之武!」

  凌韶芸驚呆了,半晌後才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尖叫!她瘋狂的扭動著身子,掙扎著嘶喊道:「你騙我……卑鄙小人……你竟敢騙我……」

  「哈哈……我就是要你嘗嘗被仇人強姦的痛苦!」阿平縱聲狂笑著,肉棒微微一挺,輕易地迫開了合緊的迷人玉縫,逐寸逐寸地探進了溫暖的蜜穴!

  「不要……不……」凌韶芸絕望地哀鳴著,眼睜睜地看著巨大的武器被粉嫩的花唇咬合著,馬上就要貫穿了自己處女的封印,眼淚如泉水般湧了出來。

  「讓我做你的第一個男人吧!」阿平怪叫了一聲,雙手用力抓住她豐盈的乳峰,奮力將腰部向前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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