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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血光再現


  澡堂裡原本點著七支粗若兒臂的蠟燭,突然,這七點明亮的火光竟一起熄滅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立刻籠罩了四周的空間。

  就在這一剎那,任東傑已經出手!他的人像閃電般從橫樑上躍起,凌空一掠三丈!沒有人能形容這一掠的速度和精確,這幾乎已達到了人類體能的極限!

  雖然他什麼也看不見,可是那鑰匙墜子的位置早已深深的刻進了他的大腦。他有絕對的把握這次摸黑的出手不會落空。

  果然,他的右手馬上碰到了那條質感溫潤的墜子,掌心裡的泥團隨即輕輕的貼了上去。與此同時,溫池裡已響起了此起彼落的嬌呼聲、拔劍聲,和「沙沙」的衣衫帶風聲。

  他不敢停留,左肘在池邊一按,身子已借力向後翻出,驀地裡肩頭一痛,竟然撞到了一個人的身體。那人極輕微的「嗯」了一聲,出拳向他肋下擊來。

  任東傑反應極快,聽風辨位躲開了這一招,左掌斜刺裡探出,想將那人的雙手一起擒住,誰知五指一握之下,只感觸手處是綿軟豐盈的兩團軟肉,抓住的竟是一個女子的椒乳!

  他心頭如電光火石般一跳,手掌順勢在那女子嬌軀上摸了兩把,駭然察覺她身上並無佩劍,卻又好端端的穿著衣服!

  ──如果這女子是「白衣八劍婢」中的一個,那她就應該有佩劍。如果她是凌夫人,就不應該穿著衣服!

  ──難道除了自己,這澡堂中另外還有人潛伏麼?

  任東傑不及多想,隨手點了這女子的穴道,同時大腳一踹,硬生生的從池沿踢下了一塊石頭,帶著一股強勁的風聲向屋頂射去。

  「砰」的一響,屋頂被砸開了一個大洞,紛紛揚揚的瓦礫碎石像雨點般墜了下來。八劍婢齊齊和身撲上,護住水池裡正當其衝的凌夫人。就在這混亂之中,任東傑伸臂摟住了那女子的纖腰,神不知鬼不覺的從大門掠了出去。

  他的人剛剛消失,夜色中就突然出現了一條淡色的人影,全身都包裹在密不透風的夜行衣裡,只有一雙發亮的眼睛露在外面,惡毒的閃動著尖針般的光芒!

  「任東傑,你放心離開吧!下面該輪到我出場了!」這人陰森森地怪笑著,身形如鬼魅般橫空飛出,足尖在地面上一點,整個人已輕煙似的飄進了「碧水溫池」!

  微風輕拂,枝頭的枯葉嘩啦啦的飄搖,天地之間一片蕭殺!今夜的月色,也許很快就要被殘酷的鮮血染紅……

  ************

  一口氣逃到了里許之外後,任東傑才稍微安下了心,逐漸的放慢了疾馳的身法。他相信,憑著凌夫人和八劍婢的輕功,是無論如何也追不上來的。

  ──今夜的行動基本上是大功告成了,但也出了點小小的紕漏!最出乎意料的是,除了自己之外,現場居然還埋伏著另外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是什麼時候潛伏進來的?怎麼自己竟一點也沒察覺?難道……她就是那神秘莫測的「月下麗影」?

  任東傑想到這裡,心中不由自主的一跳,忙低下頭打量著懷裡抱著的女子。他只看了一眼,臉上就流露出失望的神色,喃喃道:「不像……不像……她一點也不像……」

  星光下看的分明,這是個二十左右的妙齡少女,一張清秀脫俗的瓜子臉嬌艷欲滴,秀挺的鼻子微微皺著,吹彈得破的雪白雙頰上,隱隱浮現著一對可愛的小酒渦!她也正在瞪著任中傑,清澈漆黑的眸子眨也不眨的瞪著他,就像是在參觀一隻罕見的珍惜動物!

  「唉!一個女孩子,怎麼能這樣子看男人呢?」任東傑感慨的搖了搖頭,揮手拍開少女的穴道,一本正經的道:「小姐,這可不是淑女應該有的儀態!」

  少女重重的「哼」了一聲,纖腰一挺跳下地來,沈著臉道:「任東傑,你好大的膽子!」

  任東傑一怔,苦笑道:「好像這裡的每個女孩子都認識我,誰都可以隨口叫出我的名字!可是,在下卻到此刻還猜不出小姐的來歷芳名!」

  少女頓了頓足,微瞋道:「你少在我面前裝蒜!本姑娘的尊貴身份,難道侍芸這小丫頭沒對你提過麼?」

  「侍芸?這和她有什麼關係?」任東傑說到這裡,忽然醒悟,恍然道:「你……你是凌幫主的女兒?神風幫中人人頭痛的凌大小姐?」

  少女得意的挺起了酥胸,傲然道:「你知道就好!嘿嘿,我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清風女俠』凌韶芸!小子,你剛才對本姑娘動手動腳,已經犯下了不可饒恕的死罪!呔,還不快快跪地求饒?」

  「抱歉的很,在下這輩子還從未有過求饒的記錄……」任東傑遺憾的攤開雙手,慢吞吞的道:「下跪倒偶爾發生過幾次,不過那都不是為了求饒!」

  凌韶芸秀眉微蹙,不解的道:「那是為了什麼?」

  任東傑強忍住笑意,莊容道:「是為了向女孩子求婚呀!凌大小姐若肯委身下嫁,在下也只好受點委屈,勉勉強強的跪上這麼一跪了……」

  「呸!你住口!」凌韶芸的俏臉立刻飛紅了,嬌喝道:「油嘴滑舌的小賊,你是在存心戲弄我麼?」

  月光下,她又羞又怒的跺著腳,豐滿的胸部略微的起伏著,恰到好處凸現出了完美的輪廓。一雙修長的美腿裹在貼身的衣衫裡,看上去越發顯得曲線玲瓏、撩人瑕思!

  任東傑目不轉睛的盯著她,心跳漸漸加快了!他發現這少女的面容雖然還帶著幾分天真稚氣,可是她的身材卻已發育的很成熟了,比絕大多數這個年齡的女孩子都要成熟的多!

  天使的臉孔,魔鬼的身材,這樣的女孩豈非已是每個男人內心深處的夢想?

  任東傑舔了舔嘴唇,小腹裡忽然湧上了一股熱流。昨夜因遇襲而強行抑制住的情慾又開始沸騰了,而且沸騰的比任何時候都要厲害──在逆境中苦苦搏擊的人,本來就需要用瘋狂的發洩和佔有,來重新點燃自己的鬥志和信心!

  ──凌大小姐不就是個現成的發洩對像麼?只要自己一出手,就能輕輕鬆鬆的剝光她的衣服!然後,趁著周圍無人……

  「老天!」任東傑暗暗的叫了一聲,閉起眼不敢再想下去了,他覺得自己簡直是在犯罪,但是這種念頭的誘惑力,偏偏又巨大的連他都無法拒絕……

  就在這時候,遠方忽然傳來了一陣震耳欲聾的鼓聲,就像是力道千鈞的悶雷一樣,撕破了初秋夜空的寧靜!

  任東傑猛地從遐想中驚醒,失聲道:「這是什麼聲音?」

  凌韶芸撇了撇嘴,滿不在乎的道:「總壇裡的警報啟動了,很快就會有大批武士來去搜索。嘿嘿,你這個大膽偷窺的婬賊,還想逃的脫天羅地網麼?」

  「奇怪!我為什麼要逃?」任東傑啞然失笑,攤開雙手道:「莫忘記我也是神風幫請來的客人!若沒有真憑實據,有哪個傢夥敢抓我?」

  「你──」凌韶芸氣不打一處來,咬著嘴唇恨恨的瞪著他。片刻後,她突然轉過嬌軀,身形如燕子般掠上了一條偏僻的小逕,寒聲道:「小子,跟我來!本姑娘有話要對你說!」

  任東傑歎了口氣,展開輕功追隨著她窈窕的背影,喃喃道:「好一個驕橫自負的小公主!難怪幫裡沒人願意惹她……」

  如果在平時,對這樣蠻不講理型的女孩,他早就敬而遠之了!可是今天的情況卻有些不同,他自己也有一肚子疑惑想好好的問清楚!何況,剛才在溫池池畔握住她的胸口時,那良好的手感也讓他砰然心動……

  「咚、咚、咚……」節奏急促的鑼鼓聲從四面八方響起,沸騰喧嘩的喝叱聲轉眼間就已清晰可聞!看來神風幫傳訊之奇速,竟遠遠超乎任何人的想像!

  任東傑心下擔憂,凝神望了凌韶芸一眼,卻見她毫不緊張,在幽暗的道路上忽左忽右、忽前忽後的穿行著,巧妙的饒開了巡邏武士的重重包圍,順利的來到了總壇的禁地──那片人工樹林子的邊緣。

  「記得孔當家曾經說過,擅入此間者一律殺無赦!」任東傑忽然停下腳步,嗟歎道:「不知道在下進去以後,還有沒有命活著出來?」

  凌韶芸霍然回頭,輕蔑的道:「你害怕了?堂堂的逐花浪子、江湖上最有名的色鬼,居然也會害怕?」

  「凌大小姐這話可錯了……」任東傑瞇起眼,悠然道:「常言道色膽包天,只要有美色當前,在下是永遠也不會害怕的!」他微笑著,再次跟上了凌韶芸的步伐。

  兩人默不作聲地在幽暗的林子裡飛掠,也不曉得過了多久,眼前驀地豁然開朗,竟在樹林深處見到了一間典雅精緻的小屋!

  「侍芸,侍芸,我回來啦!」凌韶芸一邊飛身躥進屋裡,一邊大聲嚷嚷道:「你瞧我把誰帶來了……咦?」

  她忽然輕呼一聲,語氣裡充滿了驚訝!任東傑心頭一緊,急忙搶上前來,沈聲道:「出什麼事了?」

  凌韶芸跺腳道:「這小丫頭不知道去哪了!哼,總是趁我不在的時候偷偷跑出去胡鬧,等一下我非好好的教訓教訓她不可!」

  「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下人!本來嘛,上樑不正下樑歪!」任東傑口中談笑著,人已大模大樣的闖了進來。他的目光四下一掃,連招呼也不打一聲,就自作主張的躺上了屋子裡惟一的一張軟椅,還把兩隻腳翹到了對面的書桌上。

  「喂,臭小子,你幹什麼?」凌韶芸尖聲叫了起來,粉頰上帶著怒意叱道:「你不要命啦?竟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

  任東傑懶洋洋的道:「這樣的舉動也叫放肆麼?那我剛才在澡堂裡對你施展的手段,又該叫什麼呢?」

  他不提澡堂還好,一提到這兩個字,凌韶芸的火氣立刻大了,嬌軀一扭,像隻母老虎一樣衝了上來,霎時間已向任東傑攻出了七招!

  她的招式繁複而美觀,七招之中竟包含著五種不同門派的武功,但見兩隻蝴蝶似的纖掌上下翻飛,漫天舞動的彷彿都是掌影,讓人看的眼睛也花了。

  任東傑卻根本連看都不看,只是斜斜地靠在椅背上,單手隨意揮灑,就輕描淡寫的把來招一一擋開,淡淡說道:「凌大小姐何必動粗呢?有話盡可以好好商量!」

  凌韶芸全不理睬,招數越攻越快,猶如狂風暴雨般襲向他的週身要害。任東傑眉頭一皺,手腕倏地探出,一把扣住了她的右腕脈門,微一用力,她身上的力道登時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快放開我!臭小子……」凌韶芸掙扎了兩下,覺得手腕就似被鐵銬鎖住了一樣,怎樣也甩不脫,她不禁怒意更甚,嬌叱道:「你再不放開我,明天你就會死的很難看!」

  任東傑微笑道:「哦?是怎麼一個難看法?何妨說出來聽聽!」

  凌韶芸酥胸起伏,恨恨道:「我會把你剁成九九八十一塊,全部丟到街上餵狗。不過……不過你這人身上的肉一定是臭的,也許連狗都不愛喫!」

  任東傑眨眨眼,悠然道:「你怎麼知道我身上的肉是臭的?難道你親自聞過麼?」

  凌韶芸的臉紅的更厲害了,居然沒有出言否認。任東傑目光一轉,看了看自己那略為汗濕的衣裳,忍不住大笑道:「這是男人味呀,怎麼說是臭呢?你知不知道世上有多少女孩子喜歡還來不及哩!凌大小姐,你要不要試試?」

  凌韶芸拚命搖著腦袋,尖叫道:「不聞……偏不聞……這樣噁心的味道,就算打死我也不聞!」

  任東傑點頭道:「好!你不聞也行,但是必須老老實實回答我兩個問題!」

  凌韶芸一挺胸膛,昂然道:「辦不到!你是什麼東西?竟然膽敢威脅我?」

  任東傑淡淡道:「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只不過是個一身男人臭味的大壞蛋而已。」

  這幾話剛說完,凌韶芸突然感到手腕一緊,整個嬌軀不由自主的向他身上跌了過去,挺拔飽滿的酥胸不偏不倚的撞在了他的腹部上,而自己的俏臉卻剛好碰到他的腋下,一股濃烈的男子汗味迅猛的鑽進了她的鼻子,又從鼻子傳輸到了五臟六肺!

  「呸,臭死啦!」她在心裡恨的牙癢癢的,卻又不敢開口說話,只得勉強閉住呼吸,一張俏臉已然嚇的花容失色。

  「怎麼樣?還想好好的聞一聞嗎?」任東傑不懷好意的看著她,笑嘻嘻的說道:「我身上還有一個地方,味道更是濃郁……」

  凌韶芸眼圈一紅,兩行淚珠無聲無息的淌了下來,嗚嗚咽咽的道:「你欺負我……你欺負我……我要去找爹爹,去找孔二叔……嗚嗚嗚……」

  她居然哭了,這任性妄為、驕傲頑皮的女孩子居然也會哭了!任東傑大為錯愕,手足無措的呆住了,要知道他雖然風流好色,可是卻從未欺負過任何一個女人,甚至連欺負的念頭都沒有起過!

  「好啦,好啦!我的凌大小姐,凌公主,你就別哭了……」他急忙放開了她的手腕,苦著臉道:「是在下的不是了,我這就向你賠禮……」

  話猶未了,驀地裡眼前白光顫動,他知道不妙,腰臀在椅背上用力一橕,身子已躍起三尺,剛閃過這無影無聲的暗器,凌韶芸皓腕一翻,已從袖口抽出柄又短又小的利劍,和身向他撲了過來,所用的竟是兩敗俱傷的打法。

  任東傑心頭微怒,夾手奪過短劍,隨手一劃,已把她的腰帶削斷。凌韶芸驚叫一聲,還來不及作出任何反應,已被他足下一勾,重重的摔倒在了軟椅上。

  「看來你不單需要嗅一嗅男人味……」任東傑抹了把冷汗,切齒道:「還應該好好的調教一番,才會懂得怎樣做一個好女孩!」

  「哼,本小姐學藝不精,落在你這大婬魔手上,要殺要剮……悉……悉隨尊便,但你若是敢強姦我,那……那我就……」凌韶芸開頭幾句說的還很硬氣,可是上半身被任東傑強行按在椅子上,雙乳摩挲著粗糙的席面,一身武功完全施展不出來,說著說著底氣就不足了,聲音顫抖的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強姦你麼,我倒做不出來!」任東傑故意板起臉,惡狠狠的道:「但小孩子做了壞事,屁股上挨一頓板子就逃不掉啦!」

  凌韶芸全身冰涼,失聲道:「你敢!臭小子,我絕不會放過你……」一句話還沒說完,「哧」的一響,本就已搖搖欲墜的外褲跌到了腳脖子上,夜風一吹之下,只覺得兩條粉腿涼颼颼的,顯然已完全的裸露在外面,這樣的場面才真正令她害怕了。

  任東傑瞇著眼,目光如磁石般落在了那雙白皙健美的玉腿上。只見小腿修長結實,大腿渾圓柔嫩,微微翹起的粉臀包裹在貼身的褻褲裡,看上去又香艷又動人。

  「不錯,不錯,這小姑娘的身材真是好得不行……」任東傑喃喃地自語了兩句,想到就要親手「懲罰」這具成熟的肉體,心頭隱隱的湧起一股快意,右手猛然間揮出,「啪」的一掌打在了她的屁股上。

  「啊──」凌韶芸痛的慘叫一聲,臀部猛烈的搖擺著,眼淚如江河決堤般滾滾流下。

  任東傑卻不容情,出手如風,一掌接著一掌的打去!傾聽著凌韶芸痛楚無助的哀號悲泣,和「劈哩啪啦」的手掌著肉聲,他忽然覺得十分痛快、十分解氣,體內盤旋已久的鬱悶似乎也已得到了舒緩……

  生平第一次,任東傑隱約的領略到了虐待帶給他的快感,可是這樣的想法又實在令他不安!過了一會兒,他終於停止了痛擊,望著凌韶芸顫抖蠕動的嬌軀,憐惜之意油然而生,情不自禁的伸手輕撫著她的翹臀。

  「哦……痛……」她輕微的呻吟了一聲,臀部緊張的一陣痙攣,雖然被褻褲遮擋著春光,但誰都可以想像的到,那兩團嬌嫩的臀肉定然已經紅腫了!

  「怎樣?知道我的厲害了麼?」任東傑裝出一副凶樣,冷哼道:「還敢不敢再對我陰險暗算了?」

  「不敢了,小女子不敢了……」凌韶芸楚楚可憐的垂下頭,抽泣道:「我再也不敢冒犯任公子啦,真的……」

  「好,那你站起來說話!」任東傑鬆手放開了她的嬌軀,淡淡道:「我有幾個問題,最好大小姐能老老實實的回答!」

  凌韶芸勉力直起纖腰,委委屈屈的點了點頭,一雙眼珠卻滴溜溜的望著自己赤裸的美腿,秀目中流露出哀懇的神色。

  任東傑無奈的歎了口氣,只得伸手除下自己的長衫,用兩條袖子在她腰間打了個結,這樣整件衣衫就垂了下來,好像裙子一樣遮擋住了她的下半身。

  小屋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尷尬,兩個人的眼光在空中一碰,都有些不好意思的移了開去。凌韶芸侷促不安的捲著衣角,猶帶淚珠的俏臉上露出嬌憨的小兒女神態,賭氣道:「你到底想問什麼?快說呀!」

  「問題很簡單,別急……」任東傑沈思了片刻,忽然道:「你今晚是幾時潛進『碧水溫池』的?怎麼我竟沒有發現你?」

  凌韶芸撇了撇嘴,道:「我只比你早到一步,剛剛選好藏身的地方,就看到你進來啦!嚇的我一動也不敢動,連那鐵鏈都來不及收起。我躲在最高的那根橫樑上,當然不會那麼容易被發現啦!再說,你的一雙眼睛只顧死死的盯在凌姨身上,哪裡還會顧到別的?」

  任東傑苦笑著道:「老天在上,我可沒看到你凌姨的身子。她脫光衣服的時候,我已經規規矩矩地把視線移開啦!」

  凌韶芸「撲哧」一笑,瞟著他道:「視線移開不假,但那是因為規矩麼?別騙我啦,大色狼!我知道你是在盯著她的鑰匙墜子!」

  任東傑一震,緩緩道:「不錯,我正是為了偷這鑰匙墜子才潛進澡堂的。但你呢?你身為凌幫主的女兒,鬼鬼祟祟埋伏在澡堂裡又是為了什麼?」

  凌韶芸白了他一眼,嬌瞋道:「難道天下就只准你一個人做小偷麼?哼,本小姐辛辛苦苦的費了那麼大的盡,當然也是為了這柄鑰匙來的!」

  任東傑怔住了,訝然道:「你若想要這鑰匙,為什麼不直接開口向凌夫人要呢?」

  凌韶芸冷笑道:「她要是肯給,我還用得著如此麻煩麼?嘿,『珍品閣』的鑰匙是爹爹親手交給她的,在她眼裡比什麼都重要……」

  「珍品閣?」任東傑心中一動,沈吟道:「那是個什麼所在?怎麼我聽起來覺得有幾分耳熟?」

  凌韶芸板起俏臉,佯怒道:「少裝瘋賣傻啦!你既然要偷這鑰匙,還會不知道它是用來開啟『珍品閣』的嗎?閣子裡有許許多多珍奇的寶物,都是爹爹千辛萬苦收集回來的……」

  任東傑忽然一拍大腿,沈聲道:「我想起來啦!羅當家曾經跟我說過,『珍品閣』是總壇裡的第二個禁地!除了你居住的這片樹林外,另外一個『擅入者殺無赦』的地方!」

  凌韶芸嫣然道:「是呀!你總算想起來了!嘻嘻,這次我之所以打算偷偷潛入閣子,目的是為了尋找一個很厲害的武器……」

  她興奮得雙頰暈紅,指手畫腳、嘰嘰咕咕的說個不停,俏臉上的淚痕已乾,委屈的神情也不見了,看樣子早就把「罰打屁股」的事忘的乾乾淨淨,略為紅腫的妙目秋波流轉,蘊含的全都是甜甜的笑意。

  任東傑卻陷入了沈思。看來那神秘的偷襲者要他複製鑰匙,就是為了悄悄進入「珍品閣」,難道那裡面有什麼讓他感興趣的東西麼?這和凌夫人的被刺是否又有某種關係?

  「喂,人家跟你說話呢,你卻心不在焉的在想些什麼?」凌韶芸瞋怪地瞪著他,撒嬌似的扭了扭身子,膩聲道:「想必你已經把鑰匙偷到手啦,借給人家用用好嗎?」

  任東傑抬起頭,凝視著她的眸子道:「借你倒不妨!可是你得先告訴我,你要找的是什麼武器?」

  凌韶芸猶豫了一陣,突然收起了笑容,一字字道:「驚魂奪魄針!」

  任東傑大喫一驚,失聲道:「你說的是那失蹤五十餘年的,江湖上第一歹毒的邪門暗器──驚魂奪魄針?」

  「對,就是那號稱無人能躲的暗器之王!」凌韶芸咬咬嘴唇,顫聲道:「實話對你說罷,我……我想拿這針筒,主要是為了對付一個人!」

  好半晌,任東傑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苦笑道:「你想對付別人,還用的著針筒麼?凌大小姐一聲令下,神風幫千百兄弟一哄而上為你出氣,這世上又有誰能招架?」

  凌韶芸頓足道:「這件事我不想讓太多的人知道。除了你和侍芸,我對誰都沒有說過。那個壞傢夥幾次三番的捉弄我,不把他碎屍萬段,委實難消我心頭之恨……」

  任東傑眨眨眼,調笑道:「他怎樣捉弄你?也是剝掉你的褲子打屁股麼?」

  凌韶芸啐了一口,瞋道:「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這樣好色嗎?不過,那個人比你還要可惡,簡直可惡一萬倍!他……總之,如果不用『驚魂奪魄針』,我是無論如何也教訓不了他的……」

  任東傑沈吟道:「鑰匙是不能借給你的,因為我另有要緊的用途……但是凌大小姐若想教訓那個狂徒,我倒是可以代勞!這個人叫什麼名字,住在城裡的什麼地方?」

  凌韶芸衝口而出道:「我不知道他的名字,而且他也不在金陵城裡!但我跟這人定下了約會,後天他一定會趕來赴約的。」

  任東傑瞠目道:「你連對手是誰都不清楚,就想用『驚魂奪魄針』去對付人家?」

  凌韶芸理直氣壯的道:「我管他是什麼人!只要得罪了本小姐,絕對沒有好果子喫!當然,你……你這大壞蛋是例外……」說到這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臉上的表情雖然凶,目光中卻露出又是柔順、又是羞澀的神色。

  任東傑看的食慾大動,忍不住一把摟住了她的小蠻腰,略一用力,已是溫香暖玉抱了個滿懷。

  凌韶芸「嚶嚀」一聲嬌吟,整個身子軟綿綿的靠在他的胸膛上,挺秀的鼻子微微翕動,嗅著他身上散發出的一陣陣男子氣息,不禁芳心如撞小鹿,「咚咚」的跳個不停。

  任東傑輕聲一笑,伸掌溫柔地撫摸著她的秀髮,柔聲問道:「屁股還痛得很麼?」

  凌韶芸把臉藏在他懷裡,幽怨的道:「痛!怎麼會不痛呢?沒良心的壞蛋,那樣重的出手打人家,難道你不懂得要憐香惜玉麼?」

  任東傑調笑道:「果然是我太重手啦!好,我現在就好好的憐惜憐惜你!」說完雙手滑如游魚,一上一下的探進了她的衣衫內,掌心立刻感受到了那溫暖、滑膩、嬌嫩的如同新鮮粉藕一般的肌膚。

  凌韶芸嬌軀巨顫,只覺得那雙火熱的大手正在自己身上肆意輕薄,不由得又驚怕又害臊,低呼道:「不……不要……嗯……別這樣……」

  任東傑哪容她多說,右手五指巧妙的輕輕一撥,解開了她貼身肚兜的繫帶,再順手一拉,就把那淡蘭色的肚兜抓出了衣衫外,放在鼻邊一聞,嘖嘖稱讚道:「好香啊……」

  凌韶芸大羞,握起粉拳雨點似的砸在任東傑虎背上。此時她已是秀髮散亂、衣不蔽體,上身的領口敞開了一半,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胸部肌膚。兩顆小巧的乳頭失去了肚兜的保護,直接的在衣衫上頂出了誘人的輪廓,使人直欲咬之而甘心。

  任東傑隨手擲下肚兜,一手一個的握住了她那鴿子般可愛的乳房。這尚未經過人道的少女,乳房雖然不算很大,但卻相當的飽滿挺拔。峰頂那櫻桃般的乳頭嬌嫩而敏感,被任東傑的手指輕輕一捏,就立刻的硬了起來。

  「嗯……別碰那裡……嗯嗯……壞蛋……」凌韶芸喃喃的呻吟了兩聲,俏臉卻親暱的湊了上來,用濕熱的雙唇主動的吻著任東傑的面頰,一雙美腿更是情思難禁的輕觸著他的膝蓋,彷彿在述說著心頭那越燃越盛的熾烈渴望。

  任東傑的手逐漸下移,滑過平坦的小腹,越過茂密的叢林,開始侵略溪水淙淙的峽谷……

  就在這個時候,一把少女焦急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小姐,小姐,大事不好了……」隨著說話聲,她已快步闖進了房裡,一眼看見這兩人的舉止,登時手足無措的呆住了。

  凌韶芸「啊」的驚叫一聲,急急掙脫了任東傑的懷抱,手忙腳亂的掩飾著自己的衣襟,粉臉紅紅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任東傑臉上的表情也是尷尬無比,他定了定神,勉強笑道:「侍芸姑娘,你好!外面發生什麼事了?」

  侍芸不答,雙眼怔怔的凝視著他,那目光之中的神色極其複雜,有些傷感,有些幽怨,彷彿又有些失望……

  任東傑突然覺得心裡隱隱作痛,竟有些不敢迎視她的眼睛。因為那雙瞳仁就似一弘秋水,清清楚楚的映照出了自己的陰暗!

  這麼多年來,他不斷的追逐女人,勾引女人,誘惑女人,處處留情卻又處無情,連他自己也記不清楚,有多少次傷害了純真女孩的感情,多少次撕碎了多情少女的芳心……

  ──也許在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人能做到「風流不下流」的!

  「喂,什麼事不好啦?」凌韶芸很快的從春情蕩漾中恢復過來,平靜的道:「侍芸,你發什麼呆呀?快把情況說說!」

  侍芸身子發抖,顫聲道:「凌夫人那邊出了大事,『白衣八劍婢』都……都被人殺了!孔……孔當家他們正在四處尋找任……任公子……」

  任東傑聽後聳然動容,震驚道:「被殺了?難道『三口組』再次潛進總壇了麼?」他頓了一頓,鄭重的道:「凌大小姐,侍芸姑娘,我這就去看看。你們萬事小心,千萬別擅自走出這片樹林,今夜可能有非常的凶險!」說完一抱拳,人已像閃電一樣飛掠了出去。

  侍芸奔到門口,對著他的背影大聲道:「你自己也千萬小心!」一邊說,一邊悄悄的拭去了眼角的淚痕。

  ************

  當任東傑再次趕到「碧水溫池」時,池邊已經聚集了很多人!每一個人的拳頭都握的緊緊的,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滿含著的悲痛和憤怒!

  溫池還是溫池,可是池水卻不再像碧玉那樣清澈了!整池的水完全變成了紅色,是一種令人心悸的,鮮紅、鮮紅的顏色!

  「白衣八劍婢」的屍體就漂浮在這血色的池水裡,八雙眼睛睜的大大的,驚恐而絕望的凝望著天空。半個時辰前,她們還是一群充滿活力的青春少女,可是現在已經變成了冷冰冰的死人。

  ──八個年輕美好、熱情洋溢的女孩子,就這樣被辣手無情的毀滅了麼?面對死神,人的生命是不是真的就如滄海一粟,渺小的不堪一擊?

  在這一瞬間,任東傑的心中不禁感到了濃厚的悲哀!他到此刻才深深的體會到,命運的安排是多麼殘酷,也許留給人生的痛苦遠遠的多於幸福……

  孔威一直在凝視著他,凝視了許久,忽然道:「她們全都是死在『枯心掌』下的!」

  任東傑茫然道:「我看得出來。」

  孔威傷感的道:「她們都是忠心護主的好女孩,獻出了自己寶貴的生命,來換取凌夫人的平安!」

  任東傑由衷的道:「的確了不起……對了,凌夫人可還好嗎?沒有出什麼意外吧?」

  孔威道:「她受到了驚嚇,但總算吉人天相,沒有受到任何損傷!」

  任東傑精神一振,奮然道:「既然她沒事,那就能指認出兇手是誰了,是不是?」

  孔威淡淡道:「不,她指認不出來,因為她根本沒看見兇手的臉!」

  任東傑沒有說話,他在認真的聽。

  孔威接著道:「凌夫人在這裡洗澡,『白衣八劍婢』在池邊警戒。誰知室內的七盞蠟燭被人做了手腳,竟出人意料的在同一時間熄滅!就在黑暗之中,有刺客向凌夫人偷襲!八婢奮力的擋住兇手,讓凌夫人有充分的時間逃逸。可是當我們聞訊趕到此間時,見到就只有她們的遺體了!」

  任東傑仍然不說話,他的背部已經沁出了一層冷汗!

  ──難道那神秘偷襲者的真正用意不是為了鑰匙,而是想讓自己引開守衛的力量,以便乘機暗下毒手?

  ──不,不是這樣的!這件事一定有哪裡不對頭……

  張繼遠陰森森的道:「半個時辰之前,請問閣下在哪裡?」

  任東傑勉強笑道:「你問這個幹什麼?」

  張繼遠道:「傅老先生,孫老爺子,唐公子以及眾位當家全都不在現場,他們都有人可以證明!」

  任東傑歎了口氣,道:「所以他們絕對不會是兇手!」

  張繼遠沈下了臉,冷冷道:「閣下呢?」

  任東傑的笑容更苦澀,歎息道:「我沒有人證,也提供不出其它的證明!」

  羅鏡文忽然飄身而上,誠懇的道:「任公子,在下相信你的清白,但你今天若不給大家一個交代,任誰也不敢擅自將你放過!你……你是否有什麼難言之隱麼?」

  任東傑默然。他知道自己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說出真相的!昨晚自己和偷襲者的交易一旦暴露,方婉萍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羅鏡文長歎而退,餘下幾個當家的眼睛裡卻已出現殺機!

  孔威抱拳一揖,沈聲道:「任公子,請!」

  任東傑道:「請什麼?」

  孔威目光如刀,一字字道:「請出招!」

  他緩緩地伸出一雙結實巨大的手掌,運氣一抖,骨骼立刻發出「劈哩啪啦」的爆響聲,一種毫無生命力的金屬之色瀰漫了上來,使這雙手看上去遠比任何殺人利器都要可怕十倍!

  每個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就連唐鋼那一向驕橫的臉上都閃過了震驚之色。任東傑卻依然靜靜的站在那裡,目中帶著種耐人尋味的深思……

  驀然間,一個十分嬌柔動聽的、但卻是淡漠淒冷的聲音,遠遠地傳了過來:「任公子當時不在現場,我能替他證明!」

  眾人盡皆喫驚,舉目一望,只見夜色中飄來了一個絕色美女,蘋果綠的輕紗像雲霧一樣繚繞在她成熟的嬌軀上。她猶似足不點地般掠到孔威身前,淡然道:「半個時辰之前,任公子在我房裡作客,所以他絕不可能是兇手!」

  幾位當家的臉色一起變了,變得相當難看。任東傑也楞住了,他實在想不到這個女人會來幫他解圍──這竟是那對他不假辭色的、冷眼相向的「冰美人」韓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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