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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魔鬼女交警


  楚倩精神一振,滿臉興奮的神色。

  「真的嗎?石大奶真的犯罪了?哈哈哈……他也有今天!好極了!他媽的你們早就該把他抓起來了!胸前長著兩個那麼大的咪咪,一看就是罪惡的根源!哈哈……」

  她邊說邊放聲大笑,毫不掩飾那股幸災樂禍的情緒。誰都聽得出來,她對石冰蘭的一肚子怨恨至今都沒有消除。

  李天明一本正經地點點頭:「是喔,奶大有罪!我也很想早點把她抓起來,讓她在監獄裡好好反省!不過,這個罪名畢竟不夠嚴重,按照目前的法律,還不能制裁她!」

  楚倩翻了個白眼:「廢話!這還用你說嗎?我說局長大人,你就爽快一點,直接告訴我她到底犯了什麼罪吧!嘿,這個一臉正義的婊子居然也會犯「滔天大罪」,我還真是意想不到耶!」

  李天明微微一笑,壓低嗓音對她說了片刻的話。

  楚倩只聽了兩句就「啊」的一聲驚呼,一副不能置信的模樣。等全部聽完後她臉色煞白,眼睛裡流露出恐懼、震撼和駭異之色,顯然一時之間還無法接受聽到的事實。

  李天明也不著急,非常有耐心的靠在沙發上靜靜等待,過了好一會兒才淡淡說:「現在你該明白我為什麼要找你了吧!目前也只有你,才是那只『螳螂』也感興趣的『蟬』!」

  楚倩恍若未聞,抓起打火機,又點燃了一支香煙。

  她的手輕微有些發抖,顯然心情仍然十分激動,需要借助香煙來令自己恢復平靜。

  裊裊煙霧從她雙唇間吐出來,形成了一個個煙圈。

  李天明心中一動,忽然發現這位性感天後雖然已經嚴重發福,但抽煙的神情仍然保留著一種女明星才有的優雅。她臉頰上的肥肉雖然可笑,但豐滿、鮮紅的嘴唇叼著過濾嘴的模樣也依然風采迷人,令人腦子裡情不自禁浮現出一幅被她含住男根的畫面。

  然而美景不長,女歌星很快就將半截煙撂下,狠狠摁滅在煙灰缸裡。

  「李局長。我看你太高估我的魅力了,今時不同往日,我已經不是過去那個萬人迷了!」楚倩說著淒然一笑,聲音充滿苦澀,「那位余總——嗯,你說他是色魔——他天來捧場,也許只不過是想看我的笑話。叫我去『喝一杯』也純粹是惡作劇罷了……

  嘿,以我現在這副臃腫的肥婆模樣,他又怎麼可能對我還有任何『性趣』呢!」

  「這你就錯了!我這裡有一段錄音,是余新今晚親口說的,你自己聽吧!」

  李天明說完取出一個微型錄音機,放在茶几上摁動了播放鍵。

  一陣亂哄哄的聲響從錄音機裡傳了出來,有唱歌聲、鼓掌聲、尖叫聲和口啃聲,混在一起組成了刺耳的噪音。

  楚倩聽出這是在「黑豹」舞廳裡的聲響,唱歌的人正是自己,看來就是幾個小時前錄下的。

  噪音轟鳴了十來秒後,突然變小了,只有其中幾個男人的談話聲清晰的響了起來。雖然有些話語不免受到噪音干擾,但基本還是聽得一清二楚,顯然錄音經過了特殊的技術處理。

  ——我的天,不是說模仿秀嗎?我還以為模仿得多像呢,怎麼跑出來的是這樣一個肥女人!

  ——是有點像楚倩啊。不過是肥胖版、嚴重發福版的楚倩就是了!哈哈……

  楚倩臉一紅,低聲罵了句「操」,心中一陣痛苦。雖然這些日子她已經看慣了嘲笑的眼光,但多數人出於禮貌,基本上不會當面如此取笑她,更不會說這麼難聽的侮辱之言。

  當她聽到錄音機裡越說越放肆,竟然用「醜陋的肥豬」來形容她時,她氣得全身打顫,整張臉都脹紅了,雙手掩住耳朵,氣急敗壞的叫嚷道:「我不聽了,不聽了……他媽的你這是什麼意思?特意錄下這些狗屁話,是想氣死我嗎?」

  李天明做了個手勢,用堅決的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表情也十分嚴肅,看來並不像是在無聊的尋她開心。

  楚倩只得放下手,耐著性子強忍怒火聽了下去。

  半分鐘後,她的怒容逐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複雜神色,既驚訝,又有些得意,嘴角邊甚至忍不住泛起了一絲微笑。

  ——楚楚小姐雖然胖了一點,但以我多年的經驗來看,她仍然是女人之中的「上品」……

  楚倩小姐不是什麼肥豬,他在我眼中可是一個少見的美女……

  這幾句話是另外一個男人的噪音說出來的。穗起來是那麼熟悉、那麼親切、那麼富有人情味。

  說的真是太好了!

  楚倩心中湧起一股暖流,眼眶都不由自主的紅了。

  當她還是「性感天後」時,不知聽過多少男人的吹捧、阿諛,比剛才這幾句話動聽何止百倍。但自從她身材發胖、形象盡毀後,就再也沒有聽到哪怕片言隻語的讚美了,以至於就是這幾句普通、中肯的誇獎,居然就令她產生久違了的滿足感,激動得幾乎掉下淚來。

  「上品!原來我……在他眼中還算是個『上品』,是少見的美女哦!」

  楚倩低聲呢喃,彷彿沉浸到了過去的美好歲月中,滿月般的臉龐變得容光煥發,令她看上去就像個幸福的貴婦人。雖然發胖,但至少恢復了自信的神采,有一種別樣的『肥態之美』。

  李天明敏銳地注意到了這一變化,滿意地笑了。他臉上的肥肉比楚倩更多,笑起來就像一尊彌勒佛。

  「怎麼樣,現在你該相信了吧?在余新眼裡,你就跟楊貴妃一樣,胖是眫了點,但還是一樣有魅力。哈哈哈……所以他甚至等不及你減肥,就已經急不可耐想和你上床了!」

  楚倩聽了更是暗中竊喜,但表面上卻故意冶哼道:「這混蛋還算有點良心,但說幾句話代表不了什麼,誰知道他是不是說著玩的!」

  李天明皺眉道:「你的疑心病還真重……好吧,我再告訴你一個內幕好了。你到『黑豹』舞廳表演模仿秀的第一天,余新就已經來捧場了。你難道就不覺得奇怪嗎?

  為什麼會這麼湊巧,你一來F市就跟他重逢了?還有,為什麼他只憑著台下遠遠觀望,就能確定你就是楚倩本人呢?」

  楚倩愕然說:「我哪知道為什麼。可能他純粹是胡猜,恰好猜中了唄!」

  李天明冷笑:「你真是太天真了。告訴你實話,我已經傳喚過『黑豹』舞廳的老闆,他被我一嚇唬就乖乖吐露了實情。你參加的這個模仿秀表演,根本就是在余新授意下進行的!是余新慷慨地給了大筆贊助,要求舞廳舉辦這個活動,你才有機會來本市『模仿楚倩』的!懂了嗎?」

  楚倩大吃一驚,顫聲說:「你……你的意思是,是他精心策劃了一個陷阱,把我引誘到這裡來的?」

  「你說呢?不是陷阱,你還能有別的解釋嗎?」

  楚倩不答,呼吸陡然間急促了起來,渾圓的豪乳在胸前劇烈起伏。

  她就像大夢初醒一般,腦子裡迅速閃回過許多事。一些曾經疑惑過的、埋藏在內心深處的謎團,霎時間全部解開了!

  ——為什麼幾個月前,在她窮途末路、沮喪得幾乎自殺時,她借宿所在的城市忽然有歌廳開始舉辦「超級模仿秀」活動……

  ——為什麼她能那麼順利的奪得比賽頭名,賺取到獎金,重新獲得生活的信心……

  ——為什麼其他城市也都有歌廳舉辦類似活動,而她這樣一個身軀肥胖、默默無聞的流浪女歌手,居然會在每個活動中都混得很不錯,甚至還會收到比賽邀請……

  雖然這些天,楚倩也曾隱約感覺到,自己似乎有貴人暗中相助似的,運氣好得出奇。但她只以為是自己遭受沉重打擊後,終於時來運轉了,所以每晚都在心裡默默感謝上天沒有完全拋棄她,仍然給她一條路繼續生活下去。

  直到此時此刻,真相大白了!原來這個應該感謝的「上天」,竟然是曾經害慘了她的變態色魔本人!

  一時之間,楚倩心中百感交集,不知是什麼滋味。

  這段日子她真正體驗到了什麼是世態炎涼、人情冷暖,特別是她破產之後,那些所謂的好友、閨密、親戚的醜惡嘴臉,一個比一個不堪入目。相比之下,倒還是這個變態色魔最「顧念舊情」,在她最絕望的時候伸手拉了她一把。

  雖然她清楚,色魔的動機未必純潔,十有八九是指望自己恢復窈窕身材後,繼續當他的性奴隸。但最起碼,他願意花這麼大的本錢來給自己一個機會。而其他人呢?就連這一點都做不到。

  想到這裡,楚倩忽然充滿了對這個世界的憤恨,尤其是那些衣冠楚楚的所謂「正人君子」,真是他媽的太噁心了!色魔再怎麼凶殘暴虐,和他們比起來也還有可愛的地方!

  「如何啊!楚大歌星?到現在你還不相信這是個陷阱?」李天明見她一直在發呆,不耐煩地嘲諷道:「難道你也像你自己討厭的石冰蘭那樣,胸部越大越愚露嗎?」

  楚倩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你說這是個陷阱,目的在於把我引誘到F市,這一點我是相信的。但那只能證明這位余總對我不懷好意,不能證明他就是色魔啊!這些天他被我拒絕了這麼多次,如果是真的色魔,早就惱羞成怒了!軟的不行就來硬的,應該是一早就對我用強動粗甚至綁架我,才符合色魔的性格吧!」

  李天明厲聲說:「你怎麼知道他不想綁架你?嘿,假如不是我派出便衣警員暗中保護你,你以為現在你還能舒舒服服的坐在這裡跟我說話?」

  楚倩啞口無言了。

  李天明放緩了語氣,又說:「說真的,我也一直在盼望他對你下手,好將他當場抓獲。但是這傢伙警覺心極高,雖然他未必發現了我佈置的警員,但本能地察覺到了危險。本來嘛,他知難而退,你的人身安全有了保障,是一件好事。可是從另一方面看,我們也失去了將他捉拿歸案的機會。」

  楚倩哼了一聲,也用嘲諷的語氣反唇相譏:「哈,原來局長大人是想拿我當誘餌來釣魚啊!只可惜人家根本不上當,你來找我這個誘餌也沒用,白白浪費大家的時間!」

  「就是因為誘餌行動失敗了,所以我今晚才來找你幫忙!」李天明一字一句的說:「你現在是唯一的關鍵證人!只要你願意指認色魔,我們一樣可以將他送上法庭!」

  楚倩倒吸了一口涼氣:「你要我……憑著身體特徵……來指認他?」

  李天明凝重的點了點頭。

  「就算我指認他,他還是可以否認啊!你剛才自己說過,石大奶、孟璇都已經被他收服了。她們同樣有資格作『關鍵證人』!要是她們倆都一口咬定他不是色魔,我一個人的證詞恐怕也不能算數吧!」

  李天明陰森森地一笑:「你放心好了。只要你乖乖配合,我自有辦法使余新本人親自開口承認他的色魔身份、交代他的匯匯罪行!」

  他的聲音充滿自信,跟楚倩印象中那個肥胖、平庸的胖子完全判若兩人,雙眼中眼神甚至跟余新一樣森寒可怕。

  楚倩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強笑說:「讓我考慮考慮……再答覆你吧!」

  「行,我就給你一個小時考慮。你想好了就到隔壁房間找我!」

  李天明說完站起身,又色瞇瞇地望了一眼這女歌星渾圃肥碩的豪乳。猶如笨拙的鴨子般搖搖擺擺的離開了。

  凌晨一點,F市溫泉中心。

  一輛加長豪華林肯車緩緩駛來,停在了門口。

  車身光滑如鏡,還沒有掛牌,一看就知道是剛買還不到一周的新車。

  車門打開,六個虎背熊腰的保鏢簇擁著一個面容陰騖的瘦子,走進了溫泉中心的大門。

  「丁老闆,歡迎歡迎!」

  值班經理含笑迎了出來,一邊寒暄一邊親自帶著瘦子向內走去,兩個保鏢也跟了進去,剩下四個保鏢則站在大門口警戒。

  「好久不見了,標哥!你們老闆又買新車了嗎?真是酷斃了!」

  溫泉中心的門衛親熱地拍著其中一個光頭保鏢的肩膀,顯然彼此認識已久。

  光頭嘿嘿一笑:「剛買三天,老闆特別寶貝,連我都還沒開過呢!」

  門衛誇張的「哇」了幾聲,對著林肯車讚歎了一陣,然後端來幾罐啤酒請保鏢們喝。

  光頭一口氣暍了半罐後,打量著四周空曠的路面,有些奇怪地說:「小楊,最近生意不景氣嗎?怎麼今晚客人這麼少的?」

  「不是客人少,是停在門口的車變少啦!」門衛攤開雙手,無奈地說:「咱們市交警隊有最新規定,這一帶的道路只有畫了界的地方才准停車!剛才是恰巧好幾輛車開走,你們這個特長的坐駕才能停在這裡,否則就只好開到附近的地下停車場去啦!」

  「什麼?」光頭大驚小怪的嚷道:「你們交警隊這是什麼鳥規定嘛,太他媽的折騰人了!」

  「誰說不是呢!唉,只要一檢查到亂停車,不但車主要被重罰,連我們溫泉中心都要一起罰款呢!」

  「這幫鳥交警,根本就是打著規定的旗號增加收入嘛!」光頭憤憤不平的罵道:「操,難怪人家說不怕黑社會,就悄社會黑!」

  另一個保鏢插話笑道:「就算有規定,你們也太小心了吧。那些交警晚上早就下班了,誰會現在這個時間來檢查呢!」

  門衛苦笑說:「大部分交警的確都懶得檢查,就是一個新來的『女魔鬼』,查起來認真得不得了!每次輪到她值夜班巡邏的時候,我們都緊張得不行……」

  「等等,你說這個女交警是什麼?女魔鬼?」

  「嗯,這是大家給她起的外號!她有一副爆好的魔鬼身材啊,而且還是魔鬼中的魔鬼!」

  「哈,那不是很好嗎?不如勸她到你們這裡上班吧,一定能賺到大錢!」

  光頭說著淫褻地笑了起來,其餘三個保鏢也都嘿嘿淫笑。他們知道這個所謂的溫泉中心裡有不少按摩女郎,暗地裡充斥著赤裸裸的皮肉交易。

  門衛卻一伸舌頭:「天啊,她不把這裡拆掉就謝天謝地了!這女人雖然身材魔鬼,但是性格也像魔鬼一樣可怕。尤其是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你要是違反了交通規則,她就會像『魔鬼戰士』一樣盯住你不放,誰也不能阻擋她,直到你受到應有的懲處!」

  光頭吹了聲口啃:「這樣厲害的女交警,我還真想見識一下呢……嘿嘿,她今晚會出來巡邏嗎?」

  門衛還未答話,就聽一陣引擎轟鳴聲由遠而近的傳來,一輛警用摩托車出現在夜色裡,風馳電摯般掠到了近前。

  「啊,說曹操、曹操到!女魔鬼來了……但願今晚別再找我們麻煩!」門衛低聲抱怨著,神色顯得有些僵硬。

  四個保鏢回身一看,只見摩托車已經停在了溫泉中心門口,一個女交警半跨在摩托車上,頭戴頭盔,維持著單足支地的姿勢。一付寬大墨鏡遮住了半張臉,看上去就像個女賽車手一樣「酷」。

  她緩緩環顧著周圍有限的幾輛車,忽然轉頭朝著門衛問道:「這輛林肯車是誰的?」

  這聲音很動聽,但是語氣卻冰冷的令人發毛,就好像沒有感情的機械人。

  「這……這個……」

  門衛支支吾吾,右手縮在身後對光頭連連做手勢,要他們主動搭腔。

  然而包括光頭在內的四個保鏢卻根本視而不見,他們個個瞪大眼睛。注意到的是眼前這位女交警支撐地面的那條腿修長而渾圓,黑色的長筒警靴和及膝短裙之間,暴露著一截雪白的大腿,在燈光下格外的醒目。

  「說!車主是誰?」女交警瞪著門衛,冷冷地又問了一遍。

  門衛額頭冒汗,只好向四個保鏢努了努嘴。

  女交警臉一沉,右腿一抬跳下了摩托車。由於動作幅度較大,及膝短裙撐了開來,暴露出更多的光潔大腿,裙下的春光也隱約一閃而逝。

  她摘下頭盔,秀髮立刻飄拂起來,連同制服胸前的鮮紅領帶一起,在夜風中獵獵飛舞。

  保鏢們更是看得雙眼發直,這才發現這個女交警不僅大腿雪白,胸部更是高聳得超乎想像。由於領帶飄飛開了,制服的鈕扣又只扣到第二個,可以很清楚地看見衣領裡露出黑色的胸罩,和大腿同樣雪白的豐碩乳球在罩杯的束縛下,互相擠壓出了一條極其深邃的誘人乳溝。

  「哇塞!果然是……魔鬼中的魔鬼……」

  光頭脫口而出,眼珠子都快掉了下來。但是下一秒鐘,他忽然冒出了懷疑的念頭。

  ——這麼可能有這樣的女交警啊!這麼隨便地敞開制服,裙子也明顯比別人短,好像故意把乳溝和大腿都袒露在外面……

  這麼一想,光頭立刻警戒起來,一聲咳嗽,手摸到了腰間的匕首。其餘三個保鏢也非常有默契,都擺出了提高警覺的姿態。

  女交警卻恍若未覺,逕直走到了他們面前,冷然問:「哪一位是車主?」

  光頭雖然對她的語氣很不爽,但畢竟不想輕易得罪人,於是答道:「我們只是保鏢,車主是我們老闆,進去泡溫泉了!」

  「請叫他出來,我有話問他!」

  「抱歉,老闆才剛進去,沒那麼快出來!」

  「要多久?」

  「不知道!」

  「我在執行公務,沒空等他!」

  門衛聽雙方語氣中的火藥味漸重,忙對女交譬打躬作恭圓場:「我說大姐,今晚又怎麼啦?這輛車是停在界限內的,沒有違規啊!」

  「是沒有。但我剛才接到報案,有一輛林肯車在郊外刮倒了一位老太太,理都沒理就逃之夭夭了……」

  「那跟我們沒關係!」光頭忙說:「我們老闆是慈善家,不會幹這麼缺德的事……一定是另外一輛林肯車!」

  「我剛才一路巡邏過來,就只看到你們這一輛林肯車,而且又沒有掛牌,嫌疑最大!」

  光頭一時啞口無言。是啊,這個城市裡林肯車最多五、六輛而已,對方懷疑自己也是有道理的。

  「反正這件事跟我們沒關係。老闆也不會這麼快出來!」

  「那把車鑰匙交出來,我要扣押這輛車進行檢查!」女交警說著伸出手掌,生硬的語氣絲毫沒有商量餘地。

  光頭火了,高聲說:「喂,我給你面子,你不要欺人太甚喔!我們老闆認識你們市長的,你一個小小的交警也敢這麼囂張?」

  「操!扣押你媽的逼,給老子滾遠點啦!」一個最壯的保鏢大聲辱罵著,同時揮臂推向女交警胸前,動作十分粗野。

  只聽「哎呦」一聲慘叫,這個保鏢的手腕被女交警一把扭住,再回身下蹲,將他整個人從背上摔了出去,結結實實地跌了個狗吃屎。

  現場頓時大亂。光頭等三個保鏢拔出匕首,紛紛叫罵著撲了上來,但那女交警隨手抽出一根電警棍,不慌不忙地沉著應戰,電光辟里啪啦閃耀之間,痛呼聲此起彼伏,不到片刻就把所有人都擊倒了,動作乾淨俐落。

  門衛嚇得魂不附體,連聲驚呼起來。另外幾個正在瞌睡的保安都被驚醒了,慌忙跑去通知值班經理。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光頭渾身劇痛的癱軟在地顫聲問。他實在很難相信一個女交警會有這麼好的身手,如果是女刑警還差不多。

  兩隻警靴「啪、帕」站到了面前,那冷冰冰的聲音從高空拋下:「給我車鑰匙,或者叫你老闆出來!」

  光頭咬緊牙關,吃力地抬起頭,目光順著黑色的長筒警靴向上望去,看到了兩條雪白渾圓的大腿,然後是短的離譜的制服短裙,再然後就一清二楚地瞥見了裙下春光。

  ——啊啊!這麼細的丁字褲……天哪,老子不是在作夢吧……這他媽簡直就是一根繩子,什麼都遮不住……

  光頭在心裡發出一聲呻吟,貪婪地盯著這美景,嘴裡卻強硬回答:「你既然是交警,要扣押車子還不簡單?直接叫拖車來就是了,何必麻煩老子拿鑰匙!」

  女交警冷笑一聲,似乎一點也不介意自己走光了,就這麼站立原地取出手機來,對電話那頭下命令派一輛拖車來。

  這時值班經理已趕到,一看到她就哭喪著臉說:「姑奶奶,您怎麼又來了?我們今天沒有違反規定啊,所有車都停的規規矩矩的!」

  「今天不關你們的事,我是要找他們——」女交警邊說邊指了四個倒地的保鏢,「還有他們的老闆。你把人叫出來,我問完話就走!」

  經理忙打躬作揖:「他們老闆是客人,正在裡面享受,我們不好打斷他的興致。要不您到休息室坐一會兒,等他消費完了,走出這個門口了,您愛怎麼處理都行!」

  女交警不耐煩的說:「我等不了那麼久。你不願意請人出來,那好,我自己進去找好了!」說完她大步就向裡面走去。

  經理慌忙攔住了她,面有難色地說:「您現在進去,我們的生意就都沒法做啦……」

  躺在地上的光頭也大聲叫道:「這娘們只是個交警,有什麼權力進去搜人?何況就算是刑警,沒有搜查證也無權亂來!」

  其他幾個保鏢、門衛和保安都紛紛附和。經理也點頭稱是,雖然態度客氣恭敬,但語氣卻軟中帶硬,堅決不肯女交警進去搜查。

  女交警似乎也沒想到會出現這種局面,腳步僵住了,一時之間無言以對。

  光頭大為得意,嘿嘿淫笑說:「我教你一招!你要那麼想進去找我們老闆,不如到這裡上班好了。只要經理肯收你作女員工,你馬上就可以進去陪我們老闆洗澡了。哈哈哈……」

  他笑得十分放肆,顯然是豁出去了。但這一次其他人卻沒有再附和,經理更是神色尷尬,連連搖手說不敢。

  女交警卻彷彿受到啟發,淡淡一笑:「經理,我也想進去泡溫泉。作為一個顧客,我總有權力進去消費吧?」

  經理一愣,遲疑道:「顧客……當然可以進去。不過,您是真的來泡溫泉才行哦……」

  「當然是真的,我可以先付錢!」

  女交警神態自若,走到櫃檯前看了一眼牆上掛的價目表,掏出錢包點了幾張百元大鈔,「啪」的拍在櫃檯上。

  經理只得吩咐接待員收下,又招手叫來一個女員工耳語了幾句,然後笑容滿面的做了個歡迎的手勢。

  「只要您遵守這裡的規矩,不打擾其他客人,我們無限歡迎。等一下我叫他們給您一張VIP卡,結帳可以打八折!」

  於是就在四個保鏢眼睜睜的目光中,女交警昂首挺胸,跟著女員工大步走上了二樓,進入了女更衣室。

  「私人物品請放在這個格子裡……這是鑰匙,請鎖好以後繫在手腕上……請您注意,按照這裡的規矩,您脫了衣服以後才能繼續往裡面走。要不然其他顧客會有意見的,我們也就只好請您離開了……」

  「知道了!。」

  女交警打斷了她的話,右手伸到胸前,開始解開制服鈕扣。

  凌晨一點半。F市西湖酒店。

  「怎麼樣?想好了嗎?」李天明重新坐到沙發上,皮笑肉不笑地盯著楚倩問。

  「想好了。我可以跟你們合作,一起把色魔繩之於法!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楚倩豎起一根手指,用不容商量的語氣說。

  「什麼條件?」

  「我要獎金!五百萬!」

  李天明幾乎跳了起來:「五百萬?你不如去搶啦!兩年前我們警局懸賞緝拿色魔本人,也不過才區區五十萬!」

  「是啊,你自己也知道是兩年前!嘿,你兩年前花五十萬能在市中心買一個單位了,按今天瘋漲的房價,你還能買得到嗎?兩年前,他媽的我還是個萬人迷的女歌星呢,你就算花五百萬,還不一定能請得到我呢!」

  楚倩越說越大聲,情緒很是激動,就差沒拍茶几了!

  「幫你對付色魔不要緊,但對付完之後,天知道會不會被他的同黨報復?你別跟我說同黨就那兩個大奶女警,我根本沒興趣知道這個……我只知道,最安全的做法是今後都隱姓埋名,默默地度過下半生。換句話說,你這筆錢等於是我的『賣身錢』,我只要你五百萬,難道很過分嗎?」

  「別激動,你先冷靜冷靜……我承認,從人道的立場講五百萬不算多,但問題是我們警局經費有限,不可能出這麼一大筆錢……如果是一百萬還湊合!」

  「少來了!誰不曉得你們警察都是些『米蟲』。滿街的夜總會、桑拿店、洗頭店,哪一個不要向你們『進貢』?一個這麼大的警局,每年灰色收入至少上千萬啦!要是還貪不了五百萬,傳出去不是被你的同行們笑死?」

  「胡說八道!哪有什麼上千萬……咱們一口價,兩百萬!不能再多了!」

  「四百五十萬!」

  「三百萬!」

  「四百萬!」

  雙方就像談判桌對手似的,竟然討價還價了起來。爭論了很長時間後,終於是李天明做出了讓步,同意「以四百萬成交」。

  楚倩長長吁了口氣,喜形於色地嫣然一笑。

  「OK,你要我怎麼幫你抓色魔,趕緊說吧!」

  凌晨一點四十分。F市溫泉中心。

  二樓「按摩專區」的一間貴賓包廂裡,十多個只穿「三點式」的半裸小姐一字排開,人人面帶職業性的笑容,爭相向客人拋媚眼賣弄風情。

  客人有三個。其中兩個虎背熊腰的一看就是保鏢,精赤著上身份左右站在大床兩邊,兩雙眼睛早已射出飢渴的火焰,短褲更是高高支起了帳篷,一副隨時都想撲過來的模樣。

  然而小姐們對這兩個保鏢一點都不在意,視線全都集中在半靠在床上的瘦子身上。雖然他看上去又衰老又瘦弱,但畢竟他才是老闆,被他看中才能賺到豐厚的小費。

  可惜的是,這個瘦子老闆顯然一個也看不上眼,面無表情地一揮手,就將這群美女全部趕了出去。

  小姐們十分失望,只得小聲嘀咕著走開了。兩個保鏢也暗叫可惜,小心翼翼地提醒老闆,這已經是最後一批小姐了,再沒有其他貨色可供挑選了。

  瘦子顯得十分掃興:「真的沒有其他人了?你們再去問問,是不是有紅牌正在陪其他客人?」

  「應該是真的沒有了,老闆!」一個保鏢答道:「剛才有好幾個媽媽桑都出來讓您挑了,本來她們是從不接客的呢……」

  瘦子嗤之以鼻:「狗屁!到這裡上班的女人哪有不接客的?只要錢夠多,女明星也照樣張開大腿乖乖挨操!」

  兩個保鏢連連點頭,紛紛拍馬屁大讚老闆見識英明。

  瘦子卻意興索然,歎了口氣說:「算了,這裡既然沒有好貨色,咱們就換一家碰碰運氣吧!走!」

  他翻身下床,走出了包廂。兩個保鏢也跟了出去。

  剛走沒幾步,突聽前面走道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瘦子抬頭一看,眼睛一下子發亮了。

  只見迎面有一個曲線極其惹火的高挑美女走了過來,就像電視廣告裡走下來的內衣模特兒一樣,全身只穿著一套款式大膽的黑色「三點式」,臉上卻戴著一副寬大的黑色墨鏡,再加上烏黑的秀髮披散肩頭,和白皙光潔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不僅令她半裸的胴體顯得更加晶瑩,而且還充滿了一種神秘的美感。

  「哇!超級大波霸!」

  瘦子脫口而出的驚呼,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兩個保鏢在身邊更是色授魂與,胯下的帳篷幾乎裂體而出。

  身為黑道人物,他們見過、玩過的波霸也算不少了,但比起眼前這一個來都差得遠了,單以尺寸而言就絕對不在一個檔次。

  燈光下看得清楚,這個超級波霸美女戴的乳罩比剛才任何一個小姐都巨大得多,但是穿在她身上卻又是那麼窄小,兩個海碗一般的罩杯只能很吃力的、勉強兜住那對豐滿得不能再豐滿的大奶子,至少有一半的雪白乳肉如棉花般堆積暴露在外面,脹鼓鼓地誘惑著所有人的視線。

  更要命的是,隨著這美女走來的步伐,胸前應聲抖動著洶湧的波濤。那沉甸甸亂顫的份量,令人咋舌的波動幅度和首屈一指的彈跳性,就算隔著乳罩都掩蓋不住,就更不用說一旦沒有乳罩束縛之後,會帶給人怎樣瞠目結舌的震撼力了。

  瘦子心臟一陣狂跳,想像著親手摘掉這副乳罩後的情形,霎時間鼻孔一熱,竟真的流出了鼻血來。

  他忙抓起腰間圍著的浴巾,胡亂抹掉了鼻血,回過頭罵兩個保鏢:「你們兩個廢物,什麼眼神!這裡明明還有一個超級波霸,剛才怎麼不帶到我房間來?他媽的,差一點就錯過了上等貨!」

  兩個保鏢唯唯諾諾,辯解說這個一定是剛來上夜班,所以剛才沒見到。

  「別他媽廢話了!還不把她帶過來?」瘦子一聲吼叫,就差沒抬腿踢兩人的屁股了。

  兩個保鏢慌忙答應,趕緊向前奔去。但雙方距離有十多米遠,就在這說話的時間裡,那巨乳美女已經推開了過道的第一間包廂房門,走了進去。

  「不好,慢了一步!」

  瘦子暗叫糟糕,身材如此勁爆的美女走進了其他客人房間,哪有可能被放過啊?

  搞不好包夜都不出奇,那自己今晚就沒法實現摘掉她乳罩、盡情玩弄那對大奶的強烈慾望了。

  兩個保鏢也是一愣,停在半路不知如何是好。

  但下一秒鐘,那巨乳美女的身影又出現在包廂門口,似乎是沒被客人看中,冷冰冰的拋下了一句「對不起」,就大步走了出來。

  瘦子大喜,忙對著她用力招手,示意她到自己這邊來。

  但巨乳美女卻沒有留意,泰然自若地向第二間包廂走去,顯然是想繼續自我推銷。然而這次也是剛推門進去,沒幾秒就聽到一聲「對不起」,就又見到她走了出來。

  接下來是第三間、第四間……情形全都如出一轍……到後來她似乎是閉門羹吃多了不耐煩起來,連「對不起」都懶得說了,戴著墨鏡的俏臉也更加冷峻,但卻兀自不死心的挨個推開包廂的房門。

  瘦子這才覺得有些不對勁。沒理由啊!難道這些客人一個個眼睛都瞎了,看不出這是個超級波霸?否則的話,怎麼會沒有一個人要她?

  這時前面幾間包廂都喧囂了起來,有好幾個赤身男子奔出房間,追在那巨乳美女身後大聲叫嚷。

  「別走啊,大奶妹……大爺對你很滿意,沒說不要你啊!」

  「媽媽桑!媽媽桑你過來!今晚老子就要這個妞了,老子要跟她打奶炮!」

  「喂喂,這個到底是幾號小姐啊?怎麼這麼沒禮貌……」

  話音未落,只聽「哎呦」、「哎呦」兩聲痛叫,兩個追得最近、放肆的伸手想要佔便宜的男子被那巨乳美女伸足一勾,就雙雙摔了個難看的仰八叉。

  瘦子脫口而出:「咦,這妞有兩下子!」

  「何止是兩下子啊,老闆!這一招厲害!」

  兩個保鏢迅速回到他身邊,神色都有些緊張。他們畢竟是行家,一眼就看出對方的身手絕對受過專業訓練。

  「我不是小姐,我來找一輛林肯車的車主!不想挨揍的,都離我遠一點!」

  巨乳美女用很生硬的語調說出了這句話,再也不看男人們一眼,自顧自的又向前走去。

  只聽破口大罵聲此起彼伏,但卻沒有一個人再敢追上來了。

  瘦子吃了一驚,失聲說:「林肯車?難道是來找我的?」

  他的聲音並不大,但那巨乳美女卻顯然聽見了,墨鏡後的視線掃了瘦子一眼後,就徑直向他走來。

  瘦子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一步,本能地感到危險。

  雖然美女還是同樣那個美女,隨著她的步伐,胸前也還是同樣抖動起洶湧的波濤,但不知怎的,在瘦子眼中看來卻完全不一樣了,滿腔的慾望居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兩個保鏢更是如臨大敵,死死盯著這巨乳美女的腳步。雖然她只穿著「三點式」,打扮得跟小姐沒啥區別,但她走路的姿勢卻平穩、有力而且充滿節奏感,就像一個正在執行任務的女軍人。

  「先生,你說你就是林肯車的車主?」巨乳美女走到面前後,停下腳步冷冷地問。

  瘦子戒備地回答:「是,您是……」

  「我是本市交警!你涉嫌與一起交通事故有牽連,請立刻跟我回去調查!」

  「什麼事故啊?您一定搞錯了,跟我沒關係!」

  「有沒有搞錯,你配合我們調查完就知道了!」

  「好笑了!憑什麼要老子配合你?」瘦子聽她說只是個交警,頓時鬆了一口氣,態度立刻囂張了起來,「你們警界的一把手,李天明李局長,都要給我幾分面子!你一個小小的交警,居然調查到我頭上來了?簡直胡鬧!」

  「請跟我回去調查,別浪費我的時間!」巨乳女交警刻板地說,就好像聽不懂他的話。

  「嘿,好大的口氣!有本事你抓我回去好了!」

  瘦子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走。在摸不清對方來頭的情況下,他一向不願意多惹麻煩。

  才走兩步,就聽到身後傳來保鏢的喝叱聲和踢打聲,雙方已經動手了。

  瘦子拉扯掉腰間的浴巾,加快腳步向走道的另一頭奔去。他有種直覺,兩個保鏢恐怕攔不住對方。

  穿過走道,下了樓,眼前就是熱氣騰騰的溫泉大水池了,只見三、四個工作人員正在池邊東張西望,值班經理也在其中。

  「丁老闆,您在這裡啊。」

  經理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緊張地對著瘦子的耳朵低聲說了一番話。

  「啊,那大奶娘們真是衝著我來的?」瘦子驚怒交加,大罵道:「你小子怎麼不早點派人通知我?到現在才說有個屁用!」

  「我以為您還在泡溫泉,想不到您這麼快就上去了……」經理委屈地說。

  在他印象中,這位老顧客從前都是先到溫泉裡泡一個小時,全身都舒服了才去包廂享受,所以他看到女交警進入更衣室後,第一時間就到這裡來想要提前示警,但找來找去都沒見到人,反而把時間給耽誤了。

  「廢話少說!快帶我從後門走……」瘦子說到這裡突然僵住了,駭然盯著過道目瞪口呆。

  經理回頭一看,就見那女交警已經出現在視線中,就像追命的女殺手一樣,堵住了唯一的通道出口。

  瘦子面如土色,想不到自己最得力的兩個保鏢這麼快就被擊倒了。而這美女就彷彿沒事人似的,仍然邁著從容不迫的步伐緩緩走來。

  「你到底是誰?我跟你無冤無仇,你何必逼人太甚?」瘦子強自鎮定心神,暗想就算死也死個明白。

  「我說了,我是交警。請你跟我回去調查!」

  「我都說你搞錯了!我發誓,那什麼交通事故跟我無關!」

  眉泛要調查過才知道。真的無關,我會放你走!」

  瘦子不由啼笑皆非。難道對方真的只是個女交警?可是就為了一個並不確定的所謂「嫌疑人」,就不惜孤身暴露軀體深入此地,非要達到目的不肯罷休,這犧牲也未免太大了吧!

  這時溫泉裡泡著的十多個客人都被驚動了,抬頭見到一個半裸美女昂然走進來,還以為是安排好的節目,全都興奮地起哄、鼓噪起來。

  「姑奶奶,您答應過遵守這裡的規矩,不打擾其他客人的啊!您怎麼說話不算話?」

  經理哭喪著臉,戰戰兢兢的伸手試圖攔住女交警,但被她側頭一瞥,就嚇得又縮回去了。

  「我哪裡說話不算話?」

  「這不明擺著嗎?您是女客,要泡溫泉應該直接來這裡呀,怎麼會跑到男客按摩區去了?」

  「哪一條規定女客不能進按摩區?」

  經理一時無言以對,呆了半晌才苦笑說:「是沒有規定。不過,您也不應該在按摩區找丁老闆的麻煩……」

  「我沒找他麻煩,只想問他幾句話。」女交警說完,不耐煩地推開了經理,大步向瘦子走去。

  「撲通」一聲響,瘦子情急之下跳進了溫泉之中,濺起了三尺高的水花。

  周圍的客人雖然不清楚前因後果,但見有好戲可看都更加興奮了,惟恐這巨乳美女被趕走,一個個都半真半假的開玩笑起來。

  「小姐,你有權力在留在這裡泡溫泉,我們支持你!快下來一起泡吧!」

  「我說經理,這裡又沒規定女生不可以進來。你這是嚴重的性別歧視,當心吃官司哦!」

  「不過要泡溫泉只能裸體來泡,這個規定我還是堅決擁護的!」

  「對對,只要這位小姐脫光了一起泡,我們熱烈歡迎!經理你要是趕她走,我們以後都再也不來了!」

  紛亂的叫嚷聲中,女交警已經走到了水池邊,大概是由於霧氣蒸騰影響了視線的緣故,她終於摘下了墨鏡,隨手拋在腳邊。

  一張蒼白美麗、冷漠而又疲倦的臉龐,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她連眼角都不掃旁人一眼,彎下腰,先脫掉了丁字褲,再伸手到背後解開乳罩的搭扣,動作機械但卻乾淨利落,就好像在自家的臥室更衣。

  於是這兩件最後的蔽體布料,就這麼悄無聲息地跌落到池邊。

  眾人眼前一花,還沒完全看清這具性感惹火到極點的魔鬼胴體,女交警的人已經躍起,也「撲通」一聲躍入溫泉熱水中,像一條美人魚般朝瘦子游了過去。

  瘦子嚇得魂飛魄散,在水池中連滾帶爬的向另一頭撲騰,眼看就要到岸了,忽然後頸一痛,被人硬生生的拉了回來,跟著身不由己的腦袋向下一沉,被按進水裡「咕嚕咕嚕」的嗆了好幾口水。

  他下意識地拚命掙扎,但卻無濟於事,嗆水反而嗆得更厲害了。驀地裡脖子上的壓力一鬆,腦袋才又露出了水面。

  只聽現場驚呼聲四起,還夾雜著經理焦急的懇求聲。

  瘦子昏頭昏腦的連連咳嗽,才剛貪婪地吸了幾口新鮮空氣,猛然間腦袋又被按進了水中,再次「咕嚕咕嚕」的嗆起水來。

  然後就在他自己覺得快要淹死時,又被從水裡拎了出來,呼吸兩口空氣後再次被強行按進水中。

  如此重複了四、五次後,那只抓住後頸的手才終於移開了。

  瘦子精疲力竭地浮出水面,眼前早已不辨東西南北,只覺得整個肚皮都裝滿了水,忍不住「哇」的一聲狂吐了起來,幾乎連苦膽都盡數嘔出。

  「姑奶奶饒命,饒命……我再也不敢了……那什麼林肯車根本不是我的……我只不過借來用用,裝幾天老大罷了……」瘦子一邊嘔吐,一邊語無倫次地求饒,不等對方詢問就把所有的底細全都招了。

  只聽女交警的聲音冷冷道:「這些事情我不感興趣,我不是刑警!」

  「那麼你……你想問我什麼?」

  「你跟我回去,我問完了,真的跟你沒關係,我會放你走!」女交警又重複了一遍這番話,然後就近攀上岸,就這麼赤身裸體向前走去。

  瘦子只好也掙扎著爬上岸,乖乖地跟在後面,不敢再逃跑了。

  整個水池裡霎時鴉雀無聲,所有人彷彿都被驚呆了,目光齊刷刷地望著這個赤裸的美女,就好像看著一個怪物。

  她的秀髮被水完全打濕了,從左右雙肩垂了下來,恰好遮住了高聳無比的胸部。

  不過隨著她穩定的步伐,那對豐滿碩大的雪白肉團在胸前劇烈地抖動著,由於彈跳的幅度過大,仍時不時的從秀髮遮掩中震盪而出,讓人驚鴻一瞥地窺見整個酥胸的全貌。

  一滴滴水珠不斷從她胸前甩出、滴落,或是沿著那凹凸起伏的健美胴體蜿蜓淌下。

  這幅情景本來是非常誘惑的,但現場沒有一個男人敢說半句調戲之言,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女交警旁若無人地走到水池前面,檢起乳罩和丁字褲穿上,再戴上墨鏡,一言不發地走了出去。

  瘦子自然也亦步亦趨地跟隨在後。兩個人先後穿過走道,背影消失了。

  「沒事了,諸位老闆!剛才是一場誤會……請大家繼續享受吧,真的沒事了現在……」

  經理擦去額頭汗珠,點頭哈腰的連聲道歉,又表示今夜結帳時所有人都打八折。

  然而沒有人留意他在說什麼,客人們都面面相覷,仍在回味剛才的不可思議畫面。

  「你們看到了嗎?那女人好像還在哺乳期,乳房還在淌奶呢!」

  「是啊是啊,我也看到了!開始我還以為是水珠,可是後來看到流在她身上的水痕是白色的,分明就是奶水嘛!」

  「我沒注意這個,不過我看到她的屁股上有紋身哦,好像是紋著一個『威』字!」

  「我覺得她有點面熟,似乎在哪裡見到過……」

  「好像跟電視廣告上『護胸天使』的模特兒有點像……特別是那走路的姿勢,真的是又像女警察又像女模特兒哦……」

  「確實,你一說我也想起來了,真的很像那個模特兒……靠,該不會就是那個模特兒本人吧!」

  「是她本人沒錯!她一摘下墨鏡我就認出來了……還有,那麼大的奶子,除了她之外,哪裡還有第二個女人有這種尺寸啊?」

  「啊,我聽說『護胸天使』的模特兒從前是個女刑警哦,而且號稱是『第一警花』呢!」

  「第一警花?就是那個姓……姓石的?」

  「對,石冰蘭!我可以肯定,她就是石冰蘭!」

  這個名字就像是有魔力一樣,令眾人霎時間鴉雀無聲。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喃喃打破了沉默。

  「原來她就是石冰蘭啊!嘖嘖嘖……身材真的超贊,比傳說中更魔鬼呢。但就是太冷漠、太野蠻了一些,而且好像很頹廢……」

  「她以前好像不是這個樣子的啊……該不會是受了什麼打擊,腦袋有些不正常吧?」

  「不至於,我看她的神智明明很清醒,就是性格完全改變了……」

  滾熱的泉水中,眾人不斷議論紛紛,心中全都對今晚的事充滿好奇,直到很久才意猶未盡地散開,各自到按摩區尋找樂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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