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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婚禮


  下午五點整,夕陽已西下。

  房間裡的喘息聲已平靜,「淫根」和「淫肉」也早已分開。

  不過一對男女卻仍然彼此摟抱著,彷彿在回味高潮後的餘韻。

  終於,阿威戀戀不捨的脫離了肢體纏繞,站起身從沙發後的地板上拎起了一束鮮花,遞到了石冰蘭手中。

  這買給你的,我親愛的老婆!「石冰蘭接過一看,原來是一束顏色素淡的蘭花,雖然並非新娘常用的鮮紅色花束,但與她此刻的裝扮倒頗為相配。

  「謝謝主人,冰奴很喜歡!」阿威點點頭,微屈右臂,說道:「好啦,該辦正事了!我們走吧!」

  石冰蘭柔順的「嗯」了一聲,右手抱著花束,左手挽住了他的臂彎,默默跟著他走出了房間,來到了走廊上。

  這時兩人身上的衣著都可謂不堪入目。石冰蘭固然是不著寸縷,赤足而行,只有一襲半透明的婚紗包裹嬌軀,婚紗上還沾染著不少髒兮兮的斑點。

  阿威也好不到哪裡去,那身西裝皺得不成模樣,彷彿剛跟人打架過似的,西褲上更是濕了一大片,令人懷疑是不是尿了褲子。

  按理說,這個樣子是無法外出見人的,更不用說去參加莊嚴的婚禮了。可是阿威好像忘記了一般,毫不在乎的拉著石冰蘭直接向電梯走去。而她也絲毫沒有反對的意思,亦步亦趨的跟隨著,就彷彿這是再正常不過的舉動。

  電梯到了。兩人舉步而入。

  「咦,我們這是去哪裡?」石冰蘭發現電梯是向上攀升的,定睛一看阿威按動的是「五十」樓,並不是到底層的婚宴大廳去。

  「當然是換衣服啊,難道你以為,我們真的這個樣子出去見人?」阿威啞然失笑,一副惡作劇的模樣,不過聲音卻是少有的溫柔。

  石冰蘭恭恭敬敬答道:「只要主人喜歡,冰奴無論什麼樣子都可以見人,就算……就算穿的再少一些,冰奴也絕無怨言!」

  「嗯,這個我相信!剛才你已經用實際行動證明了,哈!不過你放心,既然你是真心想嫁給我,服服貼貼的當一個最忠實的性奴,主人也捨不得讓你吃大虧的!」

  阿威說完,儼然如保護神一般摟緊石冰蘭,快步將她帶進了前面的VIP化妝室。

  「快進來!」

  孟璇低聲催促,不等蘇忠平答話就搶著將他拉進房間,趕緊「砰」的關上了門。

  「別那麼緊張!我確認過了,外面沒有可疑人物!」蘇忠平吐出一口長氣,神色疲憊的走到桌邊,自己倒了杯茶咕嚕咕嚕暍下。

  「難說,誰知道色魔還有沒有其他眼線呢?」孟璇沒好氣的埋怨道,「隊長不是說了嗎,叫你無論如何別上來找我們,以免暴露行跡,你怎麼不聽她的話?哎,不是我說你,你也太沉不住氣了!」

  蘇忠平苦笑一聲說:「我還不夠聽她的話嗎?一個男人,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老婆不惜犧牲色相,跟全世界最危險的色魔共處一室。他強行控制住自己,沒有衝進去」壞事「,沒有不顧一切的阻止,忍受著最大的痛苦安安靜靜的坐在這裡等待指示……這樣子,還一沉不住氣」嗎?

  孟璇吐吐舌頭:「是我說錯話了,蘇大哥!你已經算非常沉得住氣、非常堅忍了。換了其他男人,要不就會選擇逃避,要不就只會逞匹夫之勇,沒有幾個人能像你這樣又頑強又敢於犧牲……」

  蘇忠平臉頰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黯然說:「犧牲……嘿,你說的沒錯……為了抓住色魔,我們夫妻倆都已經犧牲得太多、太多了!」他說著,情不自禁的回想起了十天前發生的事。

  當時,妻子孤身一人去試探剛剛出院的色魔,而他則按捺不住煩亂的心情,趕到了協和醫院婦產科,要求查看妻子的病歷。

  儘管事先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一看之下,蘇忠平還是感到極度的震驚、極度的憤怒。

  ——病歷上寫得清清楚楚,妻子根本就沒有「子宮後傾」的毛病!

  也就是說,如果她真想墮胎,早就可以墮掉那該死的孽種了!然而她居然沒有這麼做,而且還找藉口欺騙他這個丈夫!難道,她真的想把孽種生下來,乖乖做色魔的傳宗接代工具不成?

  這想法令蘇忠平幾乎要抓狂了,但就在這時,婦產科護士又喋喋不休說了幾句話。

  「你太太上次不停追問,醫學上允許的最遲墮胎時間是多久?似乎是想拖到不能再拖了才動手術……哎,這是何必呢?其實純粹以技術來說,哪怕八個月了都可以墮掉,只要去一些鄉村診所偷偷做就行啦!但那真是太殘忍了……」

  蘇忠平一驚,猛然醒悟了過來,暗罵自己糊塗。

  ——冰蘭哪裡是不願意墮胎?

  她分明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暫時不想做手術而已。

  但一旦到了「不能再拖」的時候,她還是會破釜沉舟墮掉的,所以才會不停打聽「最遲墮胎時間」……想到這裡,蘇忠平雖然還是既痛苦又憤怒,但情緒上卻已穩定了許多。

  不過,當婦產科護士兀自嘮叨,說不墮胎其實也是好事時,蘇忠平彷彿又被激怒了,突然暴跳如雷起來,不但大罵對方胡說八道,還動手亂砸亂拋物品,將整個科室搞得一塌糊塗,並擊倒了一個聞訊趕來阻止的保安。

  護士們都嚇壞了,只好倉惶報警。於是蘇忠平就這樣被帶到了刑警總局。

  警員們幾乎都認得他,為難之下,索性直接打電話叫來了石冰蘭,讓她自己處理家務事夫妻倆單獨待在辦公室裡,緊閉房門,沒多久就爆發出了一聲高過一聲的爭吵,づ整個警局的值班人員都被驚動了,人人都感慨不已:心想這對夫妻是就此玩完了。

  然而,事情的真相卻恰恰相反。

  辦公室的門剛一關上,蘇忠平就收起了滿臉怒容,壓低聲音對妻子說:「什麼也別解釋了,冰蘭,我相信你!我這是在演戲!」石冰蘭立刻如釋重負,會意的點點頭,蒼白的俏臉恢復了血色。

  兩個人彼此互望著,從對方的眸子裡都看懂了彼此的心意。

  目前的情勢很明顯,誰也不知道色魔在警局裡是否還有其他眼線,就憑夫妻倆的力量,想要查出來更加困難了,唯一的辦法只能是出奇制勝。

  「我借題發揮,假裝大怒,跟你狠狠的吵一架,然後甩手而去,令色魔誤以為我果然受不了他的挑撥離間,已經和你決裂!這樣他就會放鬆對我的警戒,一心一意的對付你。而我就可以躲在暗處,作為奇兵反過來對付他了!」

  蘇忠平毫無保留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這是在協和醫院婦產科裡,他靈光一閃想出來的一條計策,並且馬上就付諸行動了。

  石冰蘭不禁暗暗佩服丈夫的急智,但也謹慎的指出,色魔是個疑心病很重的人,恐怕不會這麼容易上當。

  「色魔一定會千方百計進行調查,直到確認你是真的跟我決裂,並且遠遠地離開了我,他才會放心的!」

  「那……應該怎麼辦呢?」

  石冰蘭沉默了很久,欲言又止的說:「既然是演戲,就要演得更像一些!忠平,我們……我們離婚吧!」

  蘇忠平臉頰肌肉一抖,明白了妻子的意圖。

  只有付出最大的犧牲,切斷所有退路,才有希望令狡猾的色魔上鉤。

  「好,就這麼辦!」

  他聽見自己的心在滴血,但痛苦權衡再三後,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接下來的事情就照足「劇本」進行了。夫妻倆激烈吵嚷了一整夜,次日更當著警局同事們的面「反目成仇」,直接到轄區派出所辦理了離婚手續。

  然後蘇忠平收拾簡單行李,毅然決然搬出了家,住到了酒店裡這期間有不少朋友、同事來勸過兩夫妻,但兩人都鐵了心不動搖,並且沒有透露半點真相。為了騙過最熟悉的人,兩人甚至從那天起就再也沒有見過面,也沒有通過電話,以免在細節處露出馬腳。

  唯一知道這個秘密的,只有孟璇!

  她充當了夫妻倆的「中介」,不斷為他們傳遞消息,共同商量對付色魔的步驟。

  這些天來一直如此,直到此時此刻……「蘇大哥,你在想什麼?怎麼發呆起來了?蘇大哥。」孟璇的呼喚聲在耳邊響起,將蘇忠平從回憶中拉回現實。

  他定了定神說:「沒什麼……嗯,我急著過來找你,是因為有好消息」什麼好消息?「

  「我剛剛接到電話,精液鑒定報告已經出來了!事實跟我們推想的一樣,那具死胎果然是那傢伙的孽種!」

  孟璇振奮的跳起身來:「太好了!終於找到證據可以指控他了!」蘇忠平點了點頭:心裡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悲哀這個最關鍵的「證據」,也是妻子犧牲色相換來的。幾天前她不知用了什麼辦法,採集到了懷疑對象的少量精液。由於之前女高中生蕭珊曾被色魔強暴後懷孕,雖然後來不幸流產了,但死胎卻作為證物保留了下來。只要通過DNA技術驗證,就可以知道它到底是不是懷疑對象的「傑作」。

  因為害怕打草驚蛇,石冰蘭沒有選擇刑警總局進行鑒定,而是囑咐孟璇拿到了其他城市的醫學機構予以驗證,所以拖了好些天才得到結果。

  但不管怎樣,這個結果已經無可辯駁的證明了,那個現在即將成為新郎的男人,就是強暴蕭珊的變態色魔!

  「我剛才起就一直在打電話,可是冰蘭始終沒有開機。沒法子,我只好衝上來找你了!」

  「啊,你打電話給她幹嘛?」

  「告訴她證據已經到手了啊!叫她趕緊取消婚禮,把那傢伙捉拿歸案!」

  「可是隊長之前明明說過,就算鑒定結果吻合,也不要輕舉妄動,一切都按原計劃行事,等商量好了才動手呀,」

  「話是這麼說,可我相信,那是因為她之前對鑒定結果沒有把握。畢竟她自己肚裡胎兒的鑒定,得出的是意外的結論,所以她沒有抱多大的希望……但現在不同了,我們已經掌握了確鑿的罪證,沒有理由再讓她去跟色魔周旋!」

  孟璇想了想說:「嗯,有道理。不過還是小心一點好。我先打電話到隊長房間去,告訴她這件事,看她怎麼決定吧。」

  「盱,陝打吧!一於是孟璇拿起電話,撥打到了十八樓的房間。但是一直沒有人接聽。

  她失聲說:「糟糕!會不會……色魔提前動手,自己把隊長綁架走了?」

  「什麼?」蘇忠平跺了跺腳,轉身拉開門就要往外衝。但這時婚慶公司的司儀正好迎面走來,一見到孟璇就高喊道:「孟小姐,新娘叫你先下去應酬一下客人,她馬上就回來……」

  蘇忠平聞聲回頭,顫聲問道:「你見到新娘了?她……她現在在哪?」

  司儀奇怪的望了他一眼,說:「是啊,十分鐘前在樓下停車場見到的,她和新郎一起走的,說是要趕緊去辦登記手續,不然人家下班就來不及了,」

  蘇忠平面色慘變,身軀搖搖欲墜。

  「蘇大哥,你冷靜一些!冷靜……」孟璇忙扶住蘇忠平,湊近他耳邊低聲分析說,「隊長既然能跟司儀說話,說明她並不是被色魔綁架走的。兩個人登記完就會回來這裡舉行婚禮,一切都還來得及!」

  蘇忠平慘笑說:「不,來不及了……從法律的角度來說,色魔已經贏了!這次他是以合法的方式,光明正大的奪走了冰蘭!」

  孟璇一愣,這才明白他的意思。原來這個男人傷心的是,已經無法阻止妻子「改嫁」給色魔了。因為婚姻登記所離這裡不過幾步遠,兩分鐘就能到達。如果是一般人,說不定還會遇到排隊、手續等情況耽誤時間,但石冰蘭事前早已動用警方特權,跟該所打過了招呼,會以最高效率來幫她下專案處理,一進去就能拿到結婚證了。

  此時此刻,她和色魔已經是合法夫妻了。

  「你別難過,蘇大哥!會有辦法的……別難過……」

  孟璇只能連聲安慰,但以她的頭腦,自然不可能真的想出什麼辦法來,因此聽起來也就顯得毫無說服力。

  司儀莫名其妙的望著這一男一女,囁嚅著又催促了兩句後,就找藉口先告辭了。

  剩下孟璇和蘇忠平默然怨言,各懷心事的呆立原地發怔。

  片刻後,蘇忠平用拳頭狠狠敲了一下腦袋。

  「就算領了結婚證,也是可以離婚的!就算來不及今天就離,但至少還來得及取消婚禮!」

  自言自語的說完這兩句話,他頓時精神大振,邁開大步就向電梯奔去。

  但孟璇卻箭步竄上,攔住了他。

  「等等,蘇大哥!還是等我先跟隊長連絡一聲,商量妥當了再行動吧……」

  「商量?還要商量到什麼時候?」蘇忠平雙眼通紅,有些粗暴的一把推開了孟璇。

  「我已經忍耐得夠久了!也窩囊得夠了……我不能再眼睜睜看著冰蘭被迫嫁給那個惡魔……」孟璇焦急的喊道,「就是因為你已經忍耐很久了,所以在這最後關頭,才更應該沉住氣!否則隊長的犧牲和心血都白費了,你之前的所有忍耐也會全部失去意義!」

  蘇忠平的腳步猛然停止。顯然,孟璇的話直接擊中了他的心坎。

  半晌,他艱難的點了點頭:好,我就再忍耐一陣吧……不過,小璇你怎麼跟冰蘭連絡呢?在色魔的監控之下,我就怕你根本沒機會跟冰蘭說悄悄話!「

  「怎麼會呢?我是伴娘呀,要偷偷跟新娘子說幾句話並不是難事!」

  孟璇很有把握的拍著胸脯,一副打包票的表情。

  到此地步,蘇忠平也只能寄望於她了。兩人計議已定,由孟璇先搭乘電梯返回婚宴大廳,一方面可以見機行事,同時也可以穩住色魔,使其不產生疑心。

  蘇忠平則回到房間裡坐下,掏出隨身攜帶的乾糧大口吞嚥起來。雖然他一點胃口也沒有,但卻要強迫自己吃飽暍足,以便有足夠體力應付今夜的各種狀況。

  吃完後,他在焦躁不安的情緒中悶坐著。等待真是人生最痛苦的事之一,令他感到時光漫長的可怕,恨不得伸手撥快時鐘。

  無聊之下,他無意中伸手拉開了抽屜,發現裡面有一份檔案。大概是孟璇臨走時遺忘在這裡的,凌亂的散落在抽屜深處。

  蘇忠平隨手取出檔案一看,首頁上「郭永坤」三個字霎時吸引了他的目光他迅速翻閱著檔案的每一頁。

  檔案很快得讀完了。

  蘇忠平閉上眼,彷彿有些頭暈似的,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睜開眼皮,神色十分複雜,彷彿是在憤怒,又彷彿是在悲傷。

  時間仍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天已經黑了。

  不知過了多久,蘇忠平終於下定了決心,站起身,悄悄走出了房間。晚上七點整。西湖酒店婚宴大廳裡人聲鼎沸,歡笑不絕。三個小時前,賓客的人數還只有百餘人,一半以上的酒席都空置著,但現在已經幾乎坐滿了,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影。

  之所以會如此,一方面是因為隨著下班時間的到來,更多賓客陸續趕來了。

  不過更主要的原因卻是,現在每個人都知道這是一場真真正正的婚禮,絕非「愚人節」惡作劇!因此一些原本持觀望態度、甚至根本不打算前來的賓客,風聞消息後也都紛紛趕了過來。

  今晚注定是個熱鬧之夜、喜慶之夜!

  「小璇啊,你今晚打扮得這麼漂亮,是不是也想當新娘子,準備請我們喝喜酒啊?」

  刑警總局局長李天明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笑瞇瞇的開孟璇的玩笑。

  周圍響起了一片爽朗的笑聲。整個警局的同事差不多都來了,滿滿的坐了三大桌。他們都用饒有興趣的目光打量著孟璇,態度親熱而友善。

  「是啊,小璇,什麼時候跟阿宇結婚啊?我們的阿宇都等不及了呢!」

  刑警老田也附和著開起玩笑,還伸手拍了拍坐在他旁邊的王宇。

  「我已經跟小璇姐姐結婚了呀……我是爸爸,她是媽媽!我們在家裡都玩過好多次辦家家酒了!」王宇一臉天真的說著,引來警員們一陣笑聲。很明顯得,他的智力仍停留在孩童階段,絲毫沒有改善的跡象。

  李天明呵呵大笑:「那你們玩辦家家酒的時候,你小璇姐姐是不是也穿得這麼好看呢?」

  王宇卻不懂大家在笑啥,眨巴著眼睛,自顧自的剝開一顆顆花生塞進嘴裡,然後把花生殼堆成寶塔的形狀,興高采烈的玩了起來。

  孟璇含羞嬌瞋:「局長!您再取笑我,我就不當伴娘了!這身衣服已經讓我不舒服半天了,感覺好彆扭噢!」她說著,一張蘋果臉紅紅的,流露出平時少見的害羞、扭捏表情。

  此刻她身上穿的是一套淡粉色的伴娘禮服,款式相當新穎,圓領開口微露一點乳溝,貼身的剪裁配上燈籠肩和薄紗的喇叭袖,再加上緊身的東腰馬甲,將她有如運動員一般的健康青春胴體完全勾勒了出來,雖然身材十分嬌小,但卻凹凸有致,該大的大,該小的小,該鼓起來的地方絕對不含糊,醒目的高高聳起,隔著禮服散發出一股濃濃的女人味,跟她可愛的圓圓臉蛋相映成趣。

  「怎麼會彆扭呢?我們男同事都看得快流口水了!哈,比警服好看多了!」

  「是啊!嘖嘖嘖,想不到小璇這麼性感,身材這麼有料!哈哈哈……」

  幾個男警員你三口、我一語,繼續半真半假的油嘴滑舌。

  孟璇沒好氣的瞪了他們一眼,語氣有些酸溜溜的說:「別言不由衷啦!我只是個當配角的小伴娘。什麼『漂亮啦、性感啦、有料啦』,肉麻死了,你們還是對今晚的新娘子說去吧!這些形容詞用在她身上,那才是名副其實。」說完又哼了一聲,自顧自的走開了。

  警員們面面相覷,互相使了個眼色。有人點頭贊同,有入神色詭異,有人更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不過下一秒,他們都不約而同的轉過頭,望向了婚宴大廳的正門口。

  從這個角度望去,可以看見在那用各色鮮花、綵燈佈置而成的拱形門前,一對形象、氣質俱佳的新人正含笑而立,用不卑不亢而又禮貌的態度,歡迎著每一位剛到的賓客。

  新郎一身筆挺的燕尾服,打著領結,胸前別著一朵紅花,看上去就像一個標準的太平紳士。雖然相貌不甚英俊,但炯炯發亮的雙眸精光四射,嘴角似乎掛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譏諷笑意,給人一種冷酷無情的感覺。

  新娘則令所有見到她的人眼前一亮,不管是賓客還是過路人,都會不由自主的眼光發直,捨不得栘開視線!

  雖然這些視線裡不乏貪婪、飢渴和色瞇瞇的醜態,但讚歎和欣賞還是佔了大多數。

  畢竟,新娘現在穿著的,已經不是那驚世駭俗的「裸體婚紗」,雖然比起一般的婚紗來,仍然比較性感和暴露,可畢竟屬於可以「見光」、可以上街的正常裝扮。

  最大的區別是,現在這套婚紗已經不是透明的了,而是跟頭頂的紗花一樣,潔白如雪!

  上身則是常見的深V低胸開口,胸前全部由摟空的蕾絲組成,除了乳尖部位較為密集足以遮羞外,其餘均難以擋住春光,令整個豐滿的胸部若隱若現、肉光四溢。而領口開叉處的設計更獨具匠心,不僅大幅敞開,令兩個渾圓巨乳各露出一半,而且還用七八條細繩互相緊緊箍住,猛一看就像捆綁著大半顆乳球似的,充滿了SM特有的淫靡味道。

  下身的裙擺倒是沒有太多特別,有如雲朵一般的蓬蓬裙。不過似乎過於「蓬鬆」

  了一些,當偶爾有大風吹來時,裙擺隨風飄開,旁人可以清晰的望見裡面那雙修長迷人的玉腿,包裹在潔白的絲襪裡,雖然看到不根部美景,但一望便知是最性感的吊帶襪款式,雙足踏著白色的水晶高跟鞋。又細又長的後跟,令新娘的身姿更加玲瓏有致,盡顯前凸後翹的完美曲線。

  如果說伴娘的服裝已經是「性感」了,那新娘的就只能用「極其性感」來形容。

  如果說伴娘的身材已經給人「玲瓏浮凸」的震撼感覺,那新娘的魔鬼胴體更是驚艷全場,堪稱造物主的傑作,無論是已經暴露出來的部分,還是半遮半掩在婚紗裡的神秘之處,都散發出一種最原始的肉慾誘惑!

  就連平常已經見慣了這兩個美女的警員們,此刻都不禁目眩神迷,暗中慶幸今晚真是眼福不淺。畢竟她們平常幾乎都穿警服,要不是這場婚禮,絕對不可能有機會欣賞到眼前的美景。

  只聽到附近幾桌也是吞口水聲音此起彼伏,其中還夾雜著低聲的議論和淫笑。

  「哇,我今天才知道,『F市第一警花』的胸部大到這種地步!」

  「不會吧?石隊長奶子大,早就不是什麼新聞了!別跟我說你平常從沒偷瞄過她那裡哦!」

  「瞄當然瞄過,可是她以前從來都包裹得密不透風的,誰知道是不是魔術胸罩撐起來的啊?今天親眼看見她露了這麼多出來,才敢肯定那是一對貨真價實的巨乳!」

  「倒也是!哈,這麼多年來,我也是頭一次看見她穿這麼大膽的低胸裝!兩年前她第一次結婚我也有參加,當時她穿的還是最保守款式的婚紗呢!」

  「所以說,女人都是最善變的!說起來她跟蘇忠平離婚才幾天啊,這麼快就又迎來了第二春,真是令人想不到啊!」

  「噓!小聲一點……其實這也難怪呀,你想想,她的肚子都被搞大了,再不趕緊結婚,以後要掩飾就來不及了!」

  「切!還掩飾什麼啊?誰都看得出她是個大肚婆啦,而且至少也有四五個月了……」竊竊私語聲中,現場播放的音樂突然停止了,接著麥克風「吭哧吭哧」幾聲響後,傳來了司儀嫻熟而職業化的高亢語調。「女士們,先生們,親愛的朋友們,大家晚上好!」

  所有賓客都聞聲轉頭,視線投向了大廳的舞台正中,原本喧囂的現場也迅速安靜了下來。

  婚禮終於正式開始了晚上七點十五分。西湖酒店婚宴大廳。阿威滿臉喜悅之色,挽著石冰蘭的手臂,在莊嚴的婚禮進行曲樂聲中,緩步踏過紅地毯,走上了舞台。

  兩人就像一般的新郎新娘一樣,面對著所有賓客,平穩沉靜的微笑揮手。

  由於雙方的父母均已過世,因此也就沒有安排向長輩行禮的儀式,直接進入到證婚人致辭。證婚人是李天明。他油光滿面,挺著更加發福的肚腩,站在新郎新娘身邊口沫橫飛的念著講稿。無聊而又冗長的內容,就跟官員講話一樣,要多沉悶就有多沉悶,幾乎令賓客們聽得昏昏欲睡。幸好新娘子的性感裝扮耀眼奪目,起了極佳的吸引注意力和提神的效果,這才令大家沒有當場睡著。

  好不容易,李天明總算發言完畢了。接下來司儀又插科打諢、胡亂逗趣了一陣,然後把麥克風遞到了阿威面前,要他談一談和新娘的戀愛經過。這是婚禮中通常都有的「節目」,賓客們也早就等著這一刻了。因為大家早就在暗中好奇,為何石冰蘭離婚還不到半個月,就突然急著改嫁,難道是雙方早就有「姦情」麼?

  之前出於禮貌,誰也沒有直接開口詢問,但現在既然有了機會自然不會放過,於是都齊聲喧囂起來,紛紛要求新郎吐露內情。

  阿威也不推辭,清了清嗓子,微笑說:「好,既然大家都想聽,而我老婆又是警察,我就只好如實招供了!」賓客們都露出大感興趣的表情,原本聊天的也都停了下來,轉頭望向舞台,個個眾精會神的傾聽他說話。

  大廳裡霎時安靜了下來,只有阿威渾厚的嗓音透過麥克風在迴響。

  「各位,我想你們剛收到結婚請柬的時候,一定覺得蠻驚訝也蠻好笑,怎麼上面居然不寫新郎新娘的名字,只寫這是「F市第一警花」和她親手抓到的「罪犯」的婚禮!這算是玩什麼把戲呀?你們大概都以為,這不過是個無聊的噱頭,目的無非是大家開開玩笑罷了!是不是呢?」

  阿威說到這裡頓了一頓,笑吟吟的環顧台下,只見有不少人都在點頭。司儀顯然很懂得如何處理這種場面,忙插嘴說:「我先澄清一下,這絕對不是我們婚慶公司想出來的噱頭。新郎長得這麼風度翩翩、儀表堂堂,要是擅自把他比喻成罪犯,那才是真正的犯罪啊,在座的女士們也一定不會答應的,台下響起一陣笑聲。」

  阿威向司儀點頭表示感謝後,又沉穩的開了口。

  「司儀說得沒錯,這個比喻是我們自己想出來的。為什麼要用這麼奇怪的比喻呢?其實原因說穿了非常簡單。對於冰蘭來說,我的的確確是個「罪犯」,曾經先後三次被她捉拿歸案過!」

  此言一出,眾人都滿臉詫異之色,就連石冰蘭和孟璇都面面相覷。她們印象之中,唯一一次抓到色魔還是半年多前,在「黑豹」舞廳裡曾給他戴上過手銬。但隨後他就逃脫了,根本來不及帶回警局「歸案」。連一次都失敗了,何來三次之多呢?

  阿威看在眼裡,嘴角浮現神秘的笑容,一隻手摟住石冰蘭的肩膀,緩緩吐露了原委。

  「先說第一次,那是許多年前了。當時冰蘭還是個初中生,年紀不大,但已經是遠近聞名的「校花」了。就連我這個正在海外的學子,都聽說了她的芳名,特地回國來一看究竟。結果一看之下,我就對她一見鍾情了!」

  這番話令所有人都更加驚訝,想不到二人的淵源竟能追溯到那麼早。司儀也誇張的「哇」了一聲,打趣說:「真是想不到哦,原來這份戀情是從小時候就開始啦!新郎是不是當時就向新娘求愛了呢?還是只是暗戀不敢開口?」

  阿威淡淡一笑:「當然是當場就求愛了!」

  「哇!好浪漫哦!那新娘是什麼反應呢?」

  「她把我當成了騷擾她的小流氓,氣哭了!而且還在她爸爸的幫助下,把我送進了警察局!」賓客們先是一怔,隨即都忍俊不住的笑了起來。

  司儀也忍不住好笑:運氣這麼背啊!哈,原來新娘子小時候已經懂得抓壞人了,難怪長大會成為本市的「第一警花」!

  「是呀。這就是我第一次被她抓住的經過!」阿威雙眸閃動著詭異的光芒,望著石冰蘭意味深長的說,「不過這件事她百己恐怕早就忘了……你說是吧?我親愛的老婆!」

  石冰蘭愕然,但是微微一怔之後,她突然全身劇震,彷彿想起了什麼似的,面色霎時蒼白。儘管她極力控制著自己沒有失態,但雙眼中還是忍不住流露出震驚、駭然而又沉痛的表情,顯然那是一件幾乎已經湮沒在記憶深處、令人不願回想起來的往事。

  阿威感覺到手臂摟著的軀體在輕微顫抖,知道這女警終於明白了真相,一顆心不由快慰之極,腦子裡有如放電影般迅速掠過當年的一幕幕鏡頭。當年他本已成功逃到海外,用全新的身份安定了下來,並且還苦練了一年多的拳腳功夫,自己覺得已經具備了一身好本領。於是他熱血沸騰的買了張機票飛回國內,悄悄潛伏進了F市,準備尋找機會為父親報仇。

  他首先找到了唯一信賴的長輩孫德富,滿心以為會獲得大力支持。誰知孫德富竟生氣的責備他「輕舉妄動」,這樣子擅自偷跑回來,置自己的安全於不顧,屬於極度愚蠢的行為。

  ——現在還不到報仇的時候。你的仇人出入都有保鏢跟隨,就憑你那半生不熟的三腳貓功夫,絕對沒有機會下手!

  可惜當時阿威一點也聽不進去,反而產生了賭氣的心理。他索性不告而別,一個人遊蕩在街頭伺機而動。

  當天下午,阿威就從報紙上看到了仇人的消息,並找到了他的工作地點。但是,正如孫德富所說,仇人出入都有保鏢跟隨,根本沒有動手的機會!

  徬徨無計之下,阿威惡向膽邊生,決定把復仇的怒火撒向仇人的親人!總不至於每一個親戚都有保鏢時時刻刻護衛吧!

  經過觀察,他發現仇人有一個正在上中學的女兒,名字叫做「小冰」。這個女孩子很自立,每天都自己上學放學,身邊也沒有保鏢,正是下手的好目標!

  這又是一個很漂亮、身材發育得早熟的女孩子,而且還是附近聞名的「小波霸」。要是能將她「先姦後殺」,不但可以給仇人造成嚴重打擊,也能滿足自己邪惡變態的慾望!

  ——哼哼,你搶走了我的母親,那我就玩弄你的女兒上讓你知道什麼叫做「報應」於是計劃就這麼定了!

  那時候阿威並不知道,「小波霸」還有一個姐姐,正在外地念護士學校,平常跟家人聯繫更少,更容易下手!事實上,他根本沒有將對手的情況完全瞭解清楚,就貿然採取了行動,這也就從一開始就注定了失敗的結局。

  他清楚的記得,那是一個炎熱的夏季夜晚,在一條漆黑、僻靜的小巷子裡,他截住了晚自修下課回家的「小波霸」,將她挾持到了巷子深處。

  在她恐懼的眼神中,他感到了一股復仇的快意,而她裹在校服裡含苞欲放的青春胴體,則喚起了他更加強烈的獸慾。輕而易舉的,他撕裂了她的校服,裡面是一件樣式保守的少女綿質胸罩,尺碼遠遠超過同齡的女生,根本無法遮掩住那對飽滿、挺拔而又脹鼓鼓的肉球。

  不知怎的,那一刻他突然想起了母親!想起了目睹母親與仇人通姦時,那對劇烈晃蕩的豐滿雪白大奶子……眼前這少女的乳房雖然還沒有暴露出來,但是即便隔著胸罩也可以看出那高聳的弧度、驚人的份量,以這樣的進度發育下去,將來絕對比母親更加壯觀……那麼,她將來會不會也跟母親一樣淫蕩呢?

  一股怒火猛然沖上心頭。女人都是水性楊花的動物!只要胸部大了,有了勾引男人的本錢,就會露出淫蕩的本性來,不知自愛的墮落於肉慾的深淵,不僅害了自己,也害了身邊的親人!

  追根究底,一切都是大胸部造成的。

  奶大,就是女人的原罪!

  慾望和憤怒一起燃燒起來,令他幾乎瘋狂,獰笑著朝那對碩大的果實伸出了魔掌。

  「認命吧,小波霸!今晚我要捏爆你的大奶奶……這不能怪我,只能怪你胸部發育得太豐滿了!哈哈哈……再有自制力的男人,看到你這對大奶奶都會瘋狂的……都會變成野獸……」狂笑聲中,眼看胸罩就要扯脫,然而就在這時,石父大概是在家久等女兒不至,帶了保鏢出來尋找,正好找到了小巷子裡。現場強弱之勢頓時逆轉,阿威雖然奮力拚鬥企圖突圍,但還是寡不敵眾,很快就被制服了。

  正所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阿威心中充滿了絕望,以為自己就此完蛋了。

  誰知仇人雖然狂怒的揍了他一頓,但因為時隔數年,阿威的軀體個頭早已截然不同,瞼上又戴了精巧面具,因此仇人居然沒有認出他來,只把他當成一般的小流氓,揍完就直接將他扭送到警局了。

  而孫德富也聞聲及時趕到,暗中疏通關係,花了一大筆錢,總算將他保釋了出來,並且免於追究責任。而石父大概也是為女兒的名聲著想,不願意將事情鬧大,之後居然也沒有再窮追猛打下去,就此不了了之。

  僥倖逃脫災難的阿威這才接受了慘痛教訓,羞愧的向孫德富認了錯,並在他安排下當晚就離開了F市,返回海外繼續深造學習。這之後的十多年裡他都堅忍沉穩的等待著時機,再也不敢擅自返回國內輕舉妄動了……「那第二次呢?新郎就別吊大家的胃口啦,趕緊說說吧,第二次又是怎麼被新娘捉拿歸案的?」

  司儀的聲音打斷了阿威的回憶。他定了定神,微笑著又敘述了起來。

  「第二次就是不久之前的事啦,發生的地點就是在這裡,在這間西湖酒店的門口!當時我暍多了,跟人打架,結果正好撞在這位」F市第一警花「手裡,當場就被她押到了警局,蹲了一晚的牢房才放出來!」

  大廳裡傳來一片驚歎聲和唏噓聲。

  司儀則翹起大拇指恭維石冰蘭:「哇!看來新娘子真不愧是鐵面無私的女警官,連未來的老公都沒有情面可講。能不能跟大家說說,當時你的心情是怎樣的呢?有沒有經過內心掙扎?」石冰蘭勉強一笑,搖了搖頭,彷彿還沒有從之前的震驚中完全回過神來,一個字也不願意多說。她自然還記得這「第二次」發生的事,當時是為了給姐姐的兒子慶祝滿月,酒宴結束後,她本已駕車離開了,但卻突然接到姐姐打來的電話,說是沈松、郭永坤和余新三個人因為爭風吃醋,互相鬥毆了起來。她急忙趕回去阻止,混亂之中,胸部不知被誰「無意中」抓了一下,令她勃然大怒,這才將三個人一起抓回警局施以懲罰。現在回想起來,那個抓她胸部吃豆腐的人,自然就是眼前這位新郎官了。可笑當時的自己懵然無知,竟然還以為對方是無意的。

  耳邊只聽到阿威那略帶嘲諷的語音,透過麥克風繼續在大廳裡迴響。

  「至於第三次嘛,呵呵呵,就是發生在現在!大家都已經親眼看到了,我再一次被她俘虜了,捉拿歸案丫!雖然不需要再被帶到警局,但從今以後我的身體將被判無期徒刑,不能再隨便到別的女人那裡出差了,大家說說,這種待遇不就是跟罪犯的下場一樣嗎,都是一輩子被關起來了嘛!」眾人發出會心的哄笑聲,就連司儀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明白了為什麼要把新郎比喻成「罪犯」。

  但阿威突然話鋒一轉,一本正經的說道:「不過我想說一句真心話,當罪犯沒啥不好。為了愛情,我願意今生今世都為她當罪犯,直到永遠!」

  「說得好!」司儀大聲稱讚,啪啪的帶頭鼓掌起來。賓客們也都跟著拍手叫好,不少女性還流露出感動的表情,以為自己看到了一場浪漫而又獨特的愛情表白。

  只有深知內情的孟璇伸手掩嘴,一副差點要吐出來的模樣,心中暗罵這麼虛偽的話也能說得出口?真是太肉麻太嗯心了!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才更令她瞠目結舌!當司儀把麥克風遞給石冰蘭,要求新娘子也談幾句感想時,後者竟也面容平靜的娓娓而談了起來。

  「我呢,想告訴大家一個秘密,是連我老公也不知道的。其實就在我十五歲那一年,他的那次」求愛「對我造成了巨大的、終生的影響:永遠改變了我的命運!」

  「哦?是什麼影響啊?」司儀忙問出所有人心中的疑問,「難道新娘子你在當時也愛上了他麼?」

  「那倒沒有啦,當時我氣得要命,回家哭了一整個晚上!」石冰蘭回眸瞟著阿威,認真的說,「最讓我不能接受的是,我以為這個騷擾了我的壞蛋會受到法律制裁,誰知居然沒有!警察第二天就把他釋放了,而且跟我解釋說,因為他是鄰校的優秀高中生,一時糊塗才會舉止失當,希望我能原諒他,給他一個機會改過自新!」

  「是嗎?那你同意了嗎?」

  石冰蘭噗哧一笑:「呵呵,當時我還小呀,警察叔叔都這麼說了,我不同意也沒用。」

  看上去,她似乎已經從震驚中恢復過來了,對當年的事情也不再介懷,所以神色輕鬆得多了,語調也十分愉快。

  司儀也即興開起了玩笑:「看來新娘子還蠻記仇的。要是換成了現在,早戀已經這麼普遍,女中學生一遇到求愛就報警要求抓人,恐怕每間中學至少一半的男生都要蹲牢房了。」眾人也都深有同感,嘻嘻哈哈的又笑了起來。

  石冰蘭緩緩說道:「當時我就想,警察叔叔不是應該懲罰壞人的嗎?為什麼偏偏沒有懲罰他呢?我想了很久也沒有得到答案,但是一個念頭卻漸漸浮現了出來。那就是,假如我自己就是警察的話,這種事就絕不會發生!我一定會非常嚴格的執行法律,維護市民安全,絕不放過任何一個像他這樣的壞蛋!」

  眾人哄堂大笑,彷彿聽到了這世上最好笑的笑話,有些人笑得前仰後合,有些人連眼淚都笑了出來。

  只有孟璇沒有笑。她瞪著台下這一張張笑臉:心裡只感覺到深深的悲哀。

  司儀則忍住笑誇張的「啊」了一聲:「我明白了。原來新娘子是因為這個原因,才立志成為女警察的!」

  「是的。說來也怪,在那之前,我憧憬過許多職業,就是沒有警察這一行。但自從產生當警察的念頭之後,我的想法就越來越堅定,再也沒有動搖過!雖然過程中遇到不少困難和阻礙,但我最終還是成功了,如願以償的考上了警校,畢業以後披上了心愛的警服!」

  石冰蘭說到這裡,再次轉頭望著阿威,雙眸中彷彿充滿深刻的感情。

  「所以,我今天要大聲的告訴所有人,是因為你——我親愛的老公——因為你的緣故,我才會成為警察的!沒有你,也就沒有今天的石冰蘭!是你造就了我的事業。我不能想像,如果沒有你,我會是什麼樣子!」

  「哇,好感人哦!」司儀又誇張的起哄起來,「這算不算是愛情表白呢?如果是拍電影,這個時候男女王角應該已經情不自禁的互相擁抱、深情接吻了。大家說是不是啊?」

  賓客們自然心領神會,紛紛叫嚷稱是,男士們更衝著阿威連連做加油手勢,「吻她」、「吻她」的喊聲此起彼伏。

  阿威彷彿也被現場這熱烈的氣氛感染了,當真轉過身來,凝視著身披婚紗的新娘。只見她俏臉泛紅,彷彿有些扭捏,但卻柔順的閉上眼睛,而且微微踮起了足尖。

  這個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現場的氣氛更加沸騰高漲,笑聲和口啃聲不絕於耳,起哄聲也更響亮。

  在這樣的情形下,即便冷酷如阿威,也不禁泛起一種夢幻般的溫馨感覺。他的心臟也激動的跳了起來,雙手環抱住石冰蘭的腰肢,低下頭來,大嘴緩緩的封住了她的雙唇。

  雷鳴般的掌聲從四面八方響起,向這對新人送上深深的祝福。

  就在這喧囂的掌聲和歡呼聲中,阿威和石冰蘭旁若無人的站在舞台上,接了一個長長的法式熱吻。兩人的舌頭互相追逐、交纏著「彼此探入對方口中,猶如飢渴的孩子一樣,發出」嘖嘖「的吸吮聲,通過麥克風清晰的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引來的是更大聲、更熱烈的掌聲和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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