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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暗助解圍


  燈光柔和,悠揚悅耳的舞曲聲在大廳裡迴響。大部分賓客們已分成了一對一對,下場跳起舞來。

  孫德富坐在臨時搭起的高台上,心滿意足的望著人群呵呵直笑。他剛才已經介紹過自己的接班人了。那是個名叫丁超的中年男子,之前只是個默默無聞的馬仔,不過從明天起將正式接管他的所有企業。

  也許是心情真的很好,孫德富還風趣的告訴大家,他之所以要以辦舞會的形式來慶祝生日,是因為他是個很喜歡熱鬧的人,但是重病使他無法再承受過於喧嘩的場面,因此才想出了這麼一個「附庸風雅」的點子來,這樣子既達到了高朋齊聚的效果,又不至於太過吵鬧,可謂一舉兩得。

  這話把眾人都逗樂了,就連石冰蘭也啞然失笑,覺得這老頭子倒也坦誠的有趣,還是有他可愛的地方。

  現在,她正一隻手搭在蘇忠平的肩頭,偎依在他懷裡輕快的踩著舞步,兩個人配合的堪稱天衣無縫,嫻熟而優美的在大廳裡旋轉著,在所有賓客裡面顯得最為耀眼奪目。

  動聽的音樂聲中,夫妻倆連跳了三曲,接下來是難度比較高的「華爾滋」,兩人更是大放異彩,將許多耳鬢廝磨、肢體挨擦的親密動作演繹的極其完美,引來了旁觀者陣陣的鼓掌聲,就連石冰蘭自己都十分驚奇,想不到自己這個幾乎不跳舞的人,居然會臨場發揮的如此出色。

  是的,她一向厭惡跳舞,特別是幾個月前在「黑豹」舞廳裡,被迫穿著暴露的衣著陪色魔跳舞,不僅被吃了不少豆腐,還當眾大大的走光,這更令她心中產生揮之不去的陰影。可是今晚卻不一樣,摟著自己跳舞的是至愛的丈夫,所有的感受頓時完全不同了,原本荒疏的舞技彷彿一下子回來了,而且還有了超水準的表現。

  可惜的是,舞會總要交換舞伴,夫妻倆不可能永遠旁若無人的跳下去。因此從第五曲開始,當有人率先向石冰蘭邀舞時,儘管夫妻倆彼此都戀戀不捨,但還是微笑著答應了,各自陪著新的舞伴旋轉了開去。

  一被丈夫以外的男人摟住腰肢,石冰蘭的身軀立刻僵硬多了,但是她還是強迫自己面帶笑容,落落大方的踩著舞步。雖然她完全可以借口累了拒絕跳舞到場外休急,不過當她想到自己今晚來此的另外一個日的時,頓時把其他一切都拋諸腦後,盡力維持著與剛才一樣的水準翩然起舞。

  這個目的就是,爭取引出變態色魔本人!

  石冰蘭有種直覺,色魔十之八九也會來參加孫德富的舞會。當然,他就算來了也定會化裝,就算面對面自己也未必能認出來。不過,假如他也來邀自己跳舞的話,情況就不同了!因為每個人跳舞時都有自己獨特的姿勢、節奏和習慣性動作,石冰蘭相信,只要色魔膽敢摟住自己,不管他再怎麼偽裝,頂多跳上半曲就會露出破綻。

  雖然這並不能做為拘捕的證據,但至少能鎖定懷疑的對象,案情就會有重大進展了!

  於是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裡,石冰蘭幾乎是來者不拒,微笑著先後陪十五個不同年齡、身份的賓客共舞了一曲。然而結果卻令她大失所望,這些人雖然也會色迷迷的滿臉醜態,盯著她晚禮服下顫動的豐滿乳房流口水,偶爾也會藉著某些舞蹈動作,有意無意的佔她一下便宜,但總的來說都算是比較規矩和老實的,看上去都不像是色魔……

  ——難道我猜錯了?色魔根本就沒來參加這個舞會?還是說,他特別沉的住氣,竟然能忍住衝動,果斷放棄這個光明正大再次吃自己豆腐的好機會?

  石冰蘭滿腹疑竇,不過她很快決定,關於色魔本人的疑問要先放在一邊,畢竟今晚還有更重要的任務!現在舞會已經進行了一半,孫德富就算暗中一直在觀察自己,也觀察了這麼長時間,對自己的疑心也該消除了。可以開始尋找機會按原計劃行事了!

  想到這裡,石冰蘭一邊不動聲色的繼續起舞,一邊留神注意著現場女賓們的動向。

  又過了十來分鐘,等候已久的時機終於到了!

  石冰蘭不等一曲結束,就禮貌的對男伴說了聲抱歉,撇下錯愕的對方揚長而去。她甚至沒有去跟正與其他人跳舞的丈夫打聲招呼,就小心的避讓著一對對舞伴,穿過人群悄悄的離開了大廳,走向外面的女洗手間。

  洗手間裡面的位置顯然已滿了,以至於門口還有兩個中年貴婦在談笑著等待排隊,而這正中石冰蘭的下懷!她本就是看準了許多女客都出來上廁所,才故意挑這個時間離開大廳的!

  當下石冰蘭心中暗喜,表面上卻裝成無奈的聳聳肩,轉身走回大廳門口,攔住了孫宅的一位女傭,紅著臉低聲撒謊說她內急的厲害,但是底層的洗手間已經滿了,有沒有其他地方可以解決?

  那女傭不知是計,熱心的回答說二樓向東的盡頭處也有洗手間。因為孫宅的副樓本就是專門為接待來賓、娛樂狂歡而修建的,幾乎就是一棟小型的酒樓了,各項設施也都是仿造酒樓來佈局的,每一層都有分供男女使用的洗手間。

  石冰蘭道了聲謝,腳步匆匆的順著樓梯上了二樓,很快就找到了女洗手間,閃身走了進去。

  如她所願,這裡面沒有一個人!

  石冰蘭關上洗手間的門,平穩了一下呼吸,伸手撩開晚禮服的長裙下擺,露出了一對修長圓潤的晶瑩美腿。在左邊大腿上,赫然用膠布固定著一個薄薄的塑膠袋,緊帖著大腿白嫩的肌膚!

  撕開膠布,扯下塑膠袋,裡面居然是一件折迭起來的黑色緊身衣!

  石冰蘭將之抖開,心中砰砰狂跳了起來。自從投身警界以來,她一直都自視為正義的執法者,覺得自己與「偷偷摸摸」是絕緣的!然而現在,她卻要第一次像個小偷似的換上這身所謂的「夜行服」,以一種不是那麼光明正大的方式去執行任務!

  這種感覺令她很不舒服,但是她又不得不這麼做,這樣子等一下的行動才能方便快速。要不然,穿著這身晚禮服,裙擺太過累贅,別說是攀爬跳躍了,就算走快一貼都會磕磕絆絆,而且也容易弄髒弄皺,搞不好事後就會被人懷疑。

  原本石冰蘭也有考慮過,直接穿件清爽的長褲來參加舞會,就不用換衣服這麼麻煩了。但是她轉念又想,一開始先故意穿上「行動不便」的晚禮服和高跟鞋出現,可以給孫德富造成一種錯覺,這樣子他會更加確信,自己的確是誠心來參加舞會的,對自己的警覺也會更加放鬆。

  ——別東想西想了,抓緊時間行動吧!

  石冰蘭告誡著自己,隨手將緊身衣掛在門後,迅速的將晚禮服脫了下來。頓時那足以令所有男人瘋狂的性感胴體大半暴露在空氣中,象牙般的肌膚在燈光下閃爍著完美的色澤……

  但是驀地裡,她泛起一種被人窺視的感覺,猛然回過頭來,瞪著對面的窗戶低喝道:「誰?」

  無人應答,只有夜風在窗外輕輕吹拂。

  石冰蘭俏臉一沉,就這麼半裸著只穿「三點式」的玉體,一個箭步竄到窗戶邊,探頭向外望去。

  這裡是副樓的二樓,樓下不遠是個私人游泳池,再過去是花園,看來看去也沒發現半個人影!

  ——是我神經過敏了吧,誰會爬到二樓來窺視呢……再說就算有人,也不可能馬上從二樓跳下再找到地方躲起來……

  石冰蘭稍微舒了口氣,不過還是本能的先關緊窗戶,再脫光了剩餘的衣物,然後再拿起緊身衣,套到光溜溜一絲不掛的胴體上。

  這是一套連體式的皮質緊身衣,將她從頭到腳都包裹了進去,連脖子和四肢都不例外,只有頭部是露在外面的。

  一種被勒的緊緊的感覺,立刻瀰漫全身。石冰蘭忍不住難受的哼了一聲,相對於她發育極其成熟惹火的身材來說,這套緊身衣實在是太小了一些,因此她才不得不連胸罩內褲都脫掉,要是再多一點布料,恐怕她的人就塞不進去了!

  本來緊身衣的尺寸是有更大號的,但是石冰蘭擔心大號的也將更難隱藏,光是捆綁在大腿上就要佔據更大的面積,跳舞時長裙一旦飄開,也就會更容易被人發覺,所以就選擇了剛好能穿下的最小號。

  幸好,整件緊身衣的質料是又輕又薄的皮質,極其富有伸縮性,這才能勉強容納她的嬌軀。

  不過,她那比AV女星更加豐滿的胸部卻真正受了大罪,被束縛的極其辛苦她氣都快喘不過來了。只要稍微一深呼吸,胸前那兩個碩大堅挺的豐滿肉團就幾乎要爆裂似的,拚命同緊身的皮質衣料「抗爭」著,想要裂衣而出!

  最終,較量的結果是雙方僵持不下,彼此只能形成妥協,那對超乎常規尺寸的巨乳總算被吃力的「收服」了,但緊身衣的彈性也被撐到了極限,在胸前不成比例的醒目突起著,形成了一個誇張到變形的弧度。

  強忍著胸部的憋悶感,石冰蘭用最快的動作,將脫下的晚禮服、胸罩內褲以及高跟鞋都裝進了塑膠袋。她重新推開窗戶,瞧瞧四下無人,先將塑膠袋輕輕拋下,然後自己也翻身越過窗欄,縱身跳下了二樓。

  只聽「啪」的一聲輕響,她雙足穩穩的站定在地面上,輕盈的就像是狸貓一樣。

  半秒鐘也不耽擱,石冰蘭將塑膠袋拎到牆角一個最暗的角落藏好,再沿著整棟樓的陰影悄無聲息的向前奔行。

  目標是前方五十多尺遠處的主樓!只要到達了那裡,就可以從底層背面的健身室窗口翻進去,再神不知鬼不覺的上到二樓、三樓,進入孫德富的臥室和書房了。

  這就是石冰蘭之前看地圖想出來的「捷徑」——既然兩棟樓內部的通道大門被鎖從了,那就只有從外面走!她的計劃是,先由副樓二樓的女洗手間跳出去,沿著花園和游泳池之間的路徑潛行,穿過一個對角線就能到達主樓的背面,那樣就大功告成了!

  不過這「捷徑」比劃起來容易,真正走起來卻還是頗費周折,因為出發點和到達點恰好分別在兩棟樓的最遠端,而兩棟樓本身是呈「L」型連接,和「捷徑」本身正好構成了一個三角形。

  假如是白天,只要隨便某個客人無意中向樓外望了一眼,一切都將前功盡棄!但現在卻是夜晚,漆黑的夜色正是最好的掩護,除非用探照燈照射下來,否則幾乎不可能被發現的。

  石冰蘭心情更加穩定了,加快腳步疾奔而去,矯捷的身姿快若閃電。

  從這一點來說,緊身衣雖然勒的她十分難受,但的的確確令她的動作更加輕快敏捷,就像融合成了一層肌膚,令她感覺自己彷彿是赤身裸體的奔跑一樣,完全沒有衣服的羈絆和拖累。

  僅僅只用了一分鐘,石冰蘭就順利到達了目的地,有驚無險的翻進了主樓的健身室。

  假如她這時候回頭望一下出發點,而又擁有貓頭鷹一般的夜視能力的話,那她就會駭然發現,那裡有一雙發亮而淫邪的眼睛,一直都在黑暗之中凝視著她,就像是獵人凝視著落入陷阱的獵物!

  ※  ※  ※

  那雙眼睛的主人,就是阿威!

  目送著石冰蘭的背影消失在主樓底層,他彷彿突然驚醒了過來,整個人一躍而起。

  ——不好!石大奶要搞鬼……必須趕緊通知老孫頭!

  正像石冰蘭推測的那樣,阿威果真有來參加孫德富的生日舞會,並且從一開始就待在會場裡,躲在遠處貪婪而靜悄悄的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那首次換上的高雅晚禮服、清涼的高跟鞋、優美的舞姿,以及難得流露的女性特有嫵媚,都令阿威看的激動無比、血脈賁張,真想不顧一切的上前邀舞,將這垂涎已久的巨乳女警再次摟進懷中,狠狠的吃她一頓豆腐!

  不過,孫德富卻堅決制止了他這瘋狂的念頭。這老頭子看到阿威竟然不顧他的苦心勸告,仍然跑到這裡來時,臉上充滿失望之色。而且他雖然已身患重病,但眼光仍然敏銳,一早就看穿了阿威內心的企圖,於是當阿威用偽裝的身份上前問候時,他用顫抖的手在餐巾上寫了「危險!停止!」四個字,不露痕跡的遞給了阿威。

  阿威苦笑了一聲,將餐巾揉成一團,轉身就邀請了旁邊一個頗有姿色的大官夫人,沒精打采的跳起舞來。

  雖然他用理智控制住了自己,但是眼睜睜看著石冰蘭被一個又一個不同的男人邀舞,那股強烈的嫉妒還是令他幾乎要抓狂了。最後他實在沒法忍耐下去,獨自憤然出了大廳,溜到外面悶悶的抽著香煙打發時間,想要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抽完了半包煙,阿威的情緒也穩定了不少,正在考慮是否乾脆離去算了,就在這時,他看到石冰蘭也走出了大廳,跟女傭說了幾句話後,就匆匆奔向二樓去了。

  在那一刻,阿威還沒有發現不對勁之處——這巨乳女警尋找的時機、假裝的理由和整個行動步驟都無懈可擊,換了是其他任何奉命監視她的人,也都不會對此產生懷疑。

  阿威也以為石冰蘭的確是去解手,不由怦然心動,腦子裡浮現出了一幅淫糜的畫面。他想今晚無法與她發生「親密接觸」了,那讓眼睛吃一下冰淇淋過過乾癮總不會有問題吧!這樣的機會可絕對不能放過,否則就真正虧大了。

  想到這裡他興奮了起來,施施然的也上了二樓。他並不怕被石冰蘭撞見,因為他裝的也像是憋不住內急,跑到二樓來上洗手間的!當然是男洗手間!

  男女洗手間本就只有一牆之隔,阿威進入男洗手間後,同樣也關上了門,然後奔到窗口探出身體,想要冒險踏著牆上凸出來的空調管,移動到女洗手間的窗口處欣賞春色。

  但也許是不慎發出了響動,女洗手間裡突然傳來石冰蘭的低喝聲,阿威嚇了一大跳,慌忙將身體縮了回去,再也不敢發出半點聲息。

  雖然他躲的及時,沒有被石冰蘭發現,但隨後女洗手間的窗口就被關緊,偷窺的時機已經錯過。

  阿威正在懊惱不已時,卻突然聽到窗外又傳來輕微的異常響聲。他悄然探頭一望,愕然瞧見石冰蘭居然換了一身黑色緊身衣,就像電影裡看到的「女俠盜」似的,躇著夜色快步奔向對面的主樓。

  到這個時候阿威才恍然大悟,連忙奔出洗手間,返回大廳衝到孫德富身邊,低聲對他說出了整個情況。

  孫德富聽了微微一驚,隨即鎮定下來,冷笑道:「哈,警方居然連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用上了,真是叫我意外呢!不過,假如她是想找我犯罪的證據——不管是跟色魔勾結的證據還是走私販毒的證據!都只會是白忙一場了!」

  阿威聽他的語氣,知道他必然早已採取了防範措施,銷毀了一切可能成為罪證的物件,一顆心頓時也放了下來。

  但是孫德富忽然震動了一下,失聲道:「不對!假如警方真想找我的罪證,完全可以直接申請搜查令呀!公開搜查不是可以更徹底、更仔細嗎?根本沒必要這麼偷偷摸摸的!除非……她是有目的性的、專門針對我的紀念品去的……」

  說到這裡,他的面色已變的十分可怕,猶如骷髏般的深陷眼眶裡射出驚怒而充滿煞氣的光芒,看上去真是說不出的猙獰。

  ※  ※  ※

  晚上九點。孫宅主樓的三樓。書房。

  一身黑色緊身衣的石冰蘭俏無聲息的掠進,藉著天窗投射進來的微弱星光,在房內仔細的搜索著。

  她很快找到了豎立在書架後面的保險櫃,插入了一片用來破解密碼的電子晶片。這是警局的技術專家的研究成果,他們在仔細傾聽了竊聽器裡傳來的櫃門開關的聲響後,經過計算機數碼分析和廣泛調查,最終確定了該保險櫃的樣式和型號,為石冰蘭臨時製作了這個破解密碼的晶片。

  「卡嚓」一聲輕響,櫃門順利的打開了!

  石冰蘭按捺著激動的心情,伸手從櫃子裡取出了自己好奇已久的東西。

  東西不止一樣!

  她睜大眼睛一樣一樣的檢視著,然後她明亮的眸子裡逐漸流露出震驚、憤怒和悲痛的表情,以及無法置信的駭異……

  ※  ※  ※

  同一時刻。孫宅副樓底層。大廳。

  「你說石大奶是專門針對你的紀念品去的?」阿威聽的一頭霧水,愕然道,「什麼紀念品?是很重要的東西嗎?」

  「當然重要!是那個瞿衛紅的……唉,跟你說了你也不懂!」孫德富氣急敗壞的道。「總之那東西絕對不能讓石冰蘭看到!否則她一定會阻止我用它來陪葬的……」

  「只是個用來陪葬的紀念品?」

  阿威一時啼笑皆非。他雖然不知道孫德富說的具體是什麼東西,但想無非是瞿衛紅當年留下的遺物,搞不好是曾經穿過的胸罩內褲之類的玩意。就像自己曾經偷偷拿走過石冰蘭的胸罩一樣,想不到孫德富居然也有這種趣味。

  「一樣紀念品而已,沒什麼大不了啦!只要不是能直接證明你有罪的證據就好……」

  「你知道什麼?那是我費盡心血的結晶……」

  孫德富惱怒的提高了嗓音,一口氣沒喘過來,又開始劇烈的咳嗽。身後一個女傭慌忙走過來,想要替他捶背,卻被他粗暴的伸手推了開去。

  阿威好氣又好笑的道:「你激動啥?馬上派人攔住她,把你的結晶奪回來不就行了!」

  由於兩人剛才的說話、動靜稍大,已經引來了旁邊不少人的注意,孫德富忙深呼吸了幾口,用手帕摀住了嘴,算是暫時平靜了下來。

  等他移開手帕時,慘白的臉上已滿是冷酷之色,壓低嗓音惡狠狠的道:「奪回來?不,我要石冰蘭也成為那結晶的一部分!只有這樣,才能讓她永遠保守住秘密……」

  阿威一震:「難道你想殺了她?」

  孫德富沒有否認,陰惻惻的道:「我沒邀請她去主樓,她卻偷偷潛入,就算她是警察,這行為也是非法的!作為這個宅第的主人,我打死一個非法闖入者是天經地義的,誰也不能說我有什麼不對!」

  說完他舉起手對著不遠處揮動了一下,剛才他親自選定的接班人丁超立刻撇下舞伴,快步走了過來。孫德富低聲對他耳語了幾句,後者沉穩的點著頭,轉身匆匆走出了大廳。

  阿威感覺事情嚴重了,孫德富似乎是被觸動了某個「逆鱗」,整個人好像已陷入了某種瘋狂的狀態。

  「喂,你派人教訓一下石大奶也就是了,可千萬不能殺她啊!我還要她留著一條命,先把她的肉體原罪給我贖完……」

  「別再說了,我主意已定!」孫德富凶相畢露的說,「老雜碎本人已死,他的兩個女兒反正都將葬送在你手裡,早一點死也沒什麼區別。再說,你也已經得到了其中一個。不管怎麼看,你的仇都已經報的很徹底了!該知足啦……」

  阿威心裡也升起了一股怒意,不客氣的搶白著孫德富。

  孫德富卻根本不再與他爭辯,吩咐女傭又去叫來了四個西裝墨鏡的保鏢。

  阿威萬萬想不到事態竟發展成這樣,不由一陣懊悔。這老頭簡直不可理喻,早知道如此剛才就不向他告密了,量他也沒有什麼實際的損失。

  「我這也是為你好,小威!我早就發現你太沉迷於她的美色了,這令你失去了進碓判斷的能力和果斷狠辣的心腸,說不定哪天就會吃大虧……」

  孫德富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停頓了一下,又安慰阿威道:「不過,我會盡量讓你達成心願。我剛才已下令,盡可能抓活的……到時候會先讓你爽完了,再把她處死的!」

  阿威啼笑皆非,用挖苦的語氣道:「真是謝謝你了。不過要活捉石大奶恐怕不容易,我還是等你殺了她之後奸屍好了,也省得那麼麻煩!」

  孫德富恍若未聞,招手叫四個保鏢走近身邊,指著阿威道:「這位客人的錢包被一個女賊偷走了,你們現在到二樓的女廁裡去等那個女賊,如果她從窗口進來,你們出其不意的抓住她,然後交給這位客人親自去搜身……」

  四個保鏢齊聲答應。

  孫德富又道:「不過要是那女賊反抗,你們就給我當場殺了她!不要有絲毫猶豫!」

  四個保鏢再次答應了,然後動作迅速的轉身離去。

  阿威看出他們腰間略有鼓起,顯然是都有槍在身,一顆心不由更沉了下去。

  他知道這時候說什麼都沒用了,只能無可奈何的苦笑了一聲,也跟在保鏢們身後走出大廳,來到了二樓的女洗手間

  裡面仍然是空無一人!

  四個保鏢有默契的站好了位置,兩個分左右守在窗邊,兩個則躲在門口把風,以防萬一有其他女客進來壞了事。

  阿威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心中的焦急真是不用提了。

  現在的形勢很明顯,丁超一定已奉了孫德富的命令,率人到主樓去對付石冰蘭了,而這裡又埋伏了四個保鏢。她實際上已被包圍了,不管是前進還是後退,都是死路一條!

  阿威清楚,石冰蘭絕不是肯束手就擒的人,必然會奮力反抗,被當場打死的可能性極高。

  他絕不能看著她就這麼斃命,死亡對她來說未免太便宜了,一輩子做自己的性奴才是她命中注定的結局!

  阿威忽然產生了一種衝動,很想揮拳擊倒這四個保鏢,暗中助石冰蘭一臂之力。這念頭令他自己也覺得荒謬,哈,色魔居然想幫助一心想抓到自己的女警!人生真是太富有戲劇性了!

  不過他卻沒有動手,要同時對付四個帶槍的保鏢,即便以自己的身手也是難上加難,必須另外等待時機……

  大約三分鐘後,那兩個守在窗邊的保鏢忽然一齊拔出了槍,同時盡量貼住牆壁隱藏好身軀。

  阿威抬眼一瞧,只見夜色下一條黑色的窈窕人影飛快的移動著,轉眼就到了窗口正下方。

  其中一個額頭有疤痕的保鏢忙對阿威做了個手勢,示意他躲到暗處去,千萬不可以出聲。

  阿威只得先蹲低身體,霎時間已打定了主意,準備等石冰蘭爬到窗口時故意發出一點聲音來,好及時引起她的警覺,這樣子說不定能救她一命……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四個保鏢在全神貫注的等待著獵物入網,阿威的神經也繃的緊緊的,手心裡都是冷汗。

  誰知又過了好一會兒,窗口卻一直沒有動靜。石冰蘭竟始終沒有攀爬上來!

  窗邊的兩個保鏢驚疑不定,忍不住閃身出來,探頭向下望去。映入眼簾的是空空如也的牆壁和地面,根本就沒有半個人影!

  這一來不僅保鏢們都錯愕異常,就連阿威也大感意外。不過所有人都馬上想到,一定是石冰蘭察覺有異,所以趕緊順著原路返回主樓了,要不然就是躲到了花園和游泳池那邊去。

  阿威暗地裡鬆了一口氣。而保鏢們則仍各回原地,盡職盡責的繼續把守崗位,觀察著外面的動靜。

  與此同時,透過窗戶可以望見主樓的房間正在逐一亮起燈光,顯然是搜查者正緩慢、但十分仔細的向前推進,絕不會漏過任何一個可以躲藏的地方!

  換句話說,石冰蘭現在已經處於嚴密的包圍之中,雖然暫時還沒被發現,但那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情況真是危急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阿威突然心中一動,冒出了另外一個念頭。他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拍了拍那額頭有疤痕的保鏢肩膀,發牢騷道:「那女賊既然跑了,我也不耐煩在這廁所裡多待。對不起啊各位,我要先走啦,你們慢慢等吧,抓到了她再告訴我好了!」

  那保鏢之前見到孫德富對他的神態,知道他必定是身份非同一般的貴客,忙恭敬的道:「您請便。這裡就交給我們吧!」

  於是阿威大步走出了女洗手間,對守在門口的那兩個保鏢也打了聲招呼,然後向前走了幾步,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又反身折回,走進了旁邊的男洗手間裡。

  裡面也空無一人。

  阿威凝神細望,只見這裡面共有四個小隔問,其中最靠裡面的那間的門是緊閉的。

  他的嘴角立刻露出了微笑,暗想果然不出自己所料,石冰蘭一定是躲在那隔間裡——當這巨乳女警發現女洗手間裡有埋伏時,並未如常人所想般慌忙逃走,而是想到可以從旁邊的男洗手間爬進去,那也是一條生路!剛才她必然是聽到自己的腳步聲接近,所以才趕緊躲到了那小隔間裡。

  ——呵呵呵,石大奶你果然還是有些頭腦的,沒有讓我失望!不過,你現在還沒有脫離險境,唯一能救妁的人只有我啦……但我要是就這麼直接出現在你面前,一定會令你疑心的……要怎麼樣才能取得你的信任,讓你主動向我求助呢?

  嗯,這倒是個難題……

  阿威只稍微想了一下,就又有了主意。他張開嘴,伸食指樞了兩下喉嚨,頓時「哇」的吐了出來,吐完後大聲打了兩個飽嗝,搖搖晃晃的走向水池邊洗臉,一副標準的醉漢模樣。

  洗了兩把臉,阿威嘴裡呢喃了幾句連他自己也不知所云的含糊話,然後突然長歎了一聲,自言自語道:「香蘭啊,香蘭……你到底在哪裡?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想到我的心都在發痛……」

  他一邊說,一邊擠著嗓子,發出嗚嗚咽咽的抽泣聲,就彷彿是醉酒之後突然想起了心愛的人般,將滿懷心事都吐露了出來,傾訴著自己對石香蘭的思念,說的是深情款款,跟言情片裡的一流男主角有的一拼。

  ——喂,石大奶你聽到了沒有?我對你姊姊如此一往情深,你該本能的對我有了好感吧……至少該相信我不會是壞人……

  阿威在心裡叨念著,但是那隔間裡卻毫無動靜,彷彿石冰蘭並沒有被他所打動。

  ——豈有此理!難道是我的演技太拙劣,被她看穿了?還是她仍在猶豫不決之中?

  阿威一咬牙,索性什麼話都不說,哭的更加傷心了。他原本只是做戲,但當他想起自己從小父死母棄,一個人又是被勞改,又是流亡海外,這些年來受過無數的委屈,吃過無數的苦頭。那些往事點點滴滴的浮上心頭,令他一時間觸動了隱藏在心靈深處的傷疤,竟真的忍不住悲從中來,像個孩子一樣淚流滿面的痛哭了起來。

  有多久沒有這樣釋放出內心的痛苦和感情,好好的哭泣過了?十年?還是二十年……也許只有在這個時候,阿威才感覺自己身上的獸性和邪惡暫時消退,重新像是一個有著正常感情的普通男人了……

  或許是這一真情流露的確產生了效果,或許是感覺到時間緊迫不能再拖延,躲在隔間裡的石冰蘭終於有了反應。只聽一聲輕響,一身黑色緊身衣的她如燕子般輕靈的掠出,箭步就竄到了阿威跟前。

  儘管對此已有心裡準備,但阿威還是「啊」的低呼一聲,嚇了一跳!——石冰蘭竟不是從最後一個隔間裡出來的,而是倒數第二個!原來她故意將最後一間的門關上,完全是為了迷惑人的,其實她卻是躲在倒數第二間的門後。假如阿威剛才心生歹意,悄悄接近最後一間企圖暗算她,那倒楣的就會是他自己了!

  不過也由於這麼一下意外,使阿威的吃驚樣子表現的更加自然,目瞪口呆的指著石冰蘭,彷彿要嚇的大叫出來。

  石冰蘭趕緊伸手掩住他的嘴,低聲道:「別出聲!是我,我是石冰蘭……」

  阿威佯作恐懼的拚命點頭,同時身體不斷發抖,跟正常人受驚時的反應完全一樣。

  其實,這種恐懼也有一半是真實的。因為阿威很擔心石冰蘭目光銳利,憑著曾在「黑豹」舞廳與自己近距離接觸的相似感,一眼就看穿眼前的自己就是變態色魔偽裝的那麼自己的假身份也將被她拆穿,失去了與警方周旋的最大本錢,以後的較量必然是一敗塗地。

  不過還好,石冰蘭也許是被剛才那番深情的表白打動,有了先入為主的好印象,也許是心思放在思考如何脫離困境上,似乎並沒有發現眼前的男人就是她苦苦追查的色魔。

  「我是香蘭的妹妹呀!」只聽她鬆開手,溫和的道,「我們是見過面的,你不認識我了嗎?」

  阿威喘了幾口氣,像是這才回過神來,故作驚奇的說:「啊,是石隊長啊!你……你怎麼躲在這裡?」

  石冰蘭鬆手放開了他,身體稍微退後,但又豎起食指「噓」了一聲,示意別驚動了外面的人。

  阿威點點頭,接著道:「你怎麼會躲在這裡?而且還……這種打扮?」

  「唉,一言難盡!我今晚是為了查案子才來的,喬裝打扮也是迫不得已,因為警方的這次行動必須絕對保密……」

  石冰蘭簡單的解釋了兩句,說的十分含糊,並未透露她真正的目的,只說是來秘密搜查孫德富宅第,現在恐怕已經被發覺了。

  「難怪,我剛才經過女洗手間,瞧見好幾個保鏢模樣的人站在門口!」阿威緊張的道。「那些人一定是來抓你的,石隊長您可要小心點……」

  石冰蘭聽了心中一沉。她之前原本想從女洗手間攀爬進去,但是職業的警惕令她比常人多留了一個心眼,先躲在下面觀察了半分鐘,然後她發現窗玻璃的兩邊有淡淡的水霧在若隱若現,那分明是有人就躲在窗邊,口鼻噴出的呼吸造成的!於是她當機立斷,冒險試著攀爬進了男洗手間,但是由於不知外面的底細,一時也不敢貿然出去。

  「孫德富這傢伙,我對他早就看不慣了!」阿威心想演戲索性演到底,扮作一臉正氣的道。「這次只是因為盛情難卻、加上看在他已經活不了幾天了,我才來勉強來捧場的……」

  石冰蘭「嗯」了一聲,隨即輕蹙秀眉沉吟不語,似乎是在思索著如何應付眼前的危機。

  假如換了一個人,這時候肯定趕緊向守在孫宅外的王宇和孟璇求救,讓二人立即強闖進來支援。但石冰蘭卻不願意這麼做,畢竟這次是警方「理虧」,強攻並不具備合法性。再說僅憑他們兩人也是寡不敵眾,搞不好還會刺激孫德富而狗急跳牆,那後果就更是凶多吉少了……

  阿威見這女警似乎對自己的確沒有絲毫疑心,膽子漸漸大了起來。他迷起雙眼。開始用一種男人欣賞美女的目光來打量對方。

  他雖然早已看見石冰蘭穿的是一套緊身衣,但之前卻一直沒敢看的太放肆,現在他當然不會再錯過機會了,然後他在內心深處發出了一聲讚歎。

  眼前的美景實在是太性感、太令人狂噴鼻血了!

  這巨乳女警玲瓏浮凸的魔鬼身材,被完全包裹在黑色的緊身衣裡,所有美妙的部位都顯得曲線畢露,被富有彈性的皮質淋漓盡致的勾勒了出來。

  那對豐滿無比的大奶子,絕對是被箍的最緊的,在胸前鼓起兩個尺寸驚人的球體弧度。燈光下看的清楚,那兩個碩大圓球的頂端還各有一粒明顯的凸痕,看上去極其細嫩小巧,但卻能將皮質頂出清晰的痕跡。

  而那原本就纖細之極的腰肢,在緊身的束縛下更加不堪一握,和高聳的胸乳恰成鮮明對比;至於修長健美的雙腿、飽滿聳翹的臀部,更是被最完美、最真實的展現了出來。甚至,就連雙腿之問的私處形狀也都纖毫畢現的透出皮質來,可以隱隱瞧見那兩片肉唇的凹凸輪廓。

  總之,這套緊身衣根本就不像遮身的衣服,倒像是一層人工的皮膚,造成的效果跟裸體幾乎沒有任何區別。假如是眼力不好的人,乍一看甚至會產生錯覺,誤以為站在面前的根本是個一絲不掛、光溜溜的黑皮膚美女!

  阿威看的熱血沸騰,火辣辣的視線反覆上下邊巡著、游移著這具誘人到極點的胴體,乾燥的喉結上下翻滾。他實在不想露出急色的模樣,可是卻怎麼也無法控制住自己貪婪的目光。

  石冰蘭很快察覺到了這不禮貌的目光,這才想起自己這身裝束實在不雅。她的俏臉略微一紅,但想這是男人的正常反應,也很難怪對方,於是也沒發怒,只是輕聲道:「你轉過身去,不許回頭!」

  阿威戀戀不捨的應了一聲,只得轉身背對著她。

  只聽背後隱約傳來嘩啦聲,似乎是有個塑膠袋被打開了,接著是一陣極其輕微的衣服摩擦肌膚的聲音,顯然是對方正在將那套緊身衣剝離她性感的肉體!

  阿威腦子「嗡」的一響,心臟幾乎從胸腔裡跳了出來!他幾乎忍不住想回身撲過去,現在就目睹這巨乳女警的真正裸體,然後將她壓在身下徹底征服!

  但是不知怎的,他彷彿感覺到兩道銳利的目光如刀鋒般盯著自己後背,令他泛起一股寒意,不敢輕舉妄動。再加上他也害怕暴露了真面目,因此只好嚥著口水強忍下了下來。

  等到他終於獲准回頭時,石冰蘭已換回了之前進入舞會時的裝束,一身高雅大方的紫色晚禮服和銀色的高跟鞋,令她完全恢復了冷艷而迷人的風姿。

  然後她向阿威借來了指甲刀,將脫下的緊身衣戳了好幾個裂痕,再將之撕裂成一條條的碎片,扔到抽水馬桶裡沖掉了。

  穿著這緊身衣,固然能使石冰蘭行動方便快捷,但是她也想清楚了,此時此刻絕不能再逃到樓外去,否則萬一被捉住或者打死,單憑這緊身衣,自己的非法行動就賴不掉!孫德富可以堂而皇之指控自己做賊。現在換回了晚禮服,情形就好多了,假如能設法回到大廳裡去,那她對剛才偷偷潛入的事完全可以矢口否認!

  孫德富又沒有當場「人贓俱獲」,就算他仍窮凶極惡要除掉自己,但至少名聲保住了,也不會拖累到刑警總局。

  因此在權衡利弊之下,石冰蘭毅然決定拋棄緊身衣,倒並不是因為春光洩漏才換衣的。

  接下來的問題,就是如何返回大廳了!

  石冰蘭似乎很快想出了主意,走到旁邊撥弄著髮梢裡隱藏的通訊器,順利聯繫上了王宇,用極輕的聲音簡短的說起話來。

  就在這時,外面又傳來了紛亂的腳步聲!

  阿威和石冰蘭都是一驚,趕緊躲進倒數第二個隔間裡,關上門反鎖了起來。

  來者顯然是那幾個保鏢,只聽那額頭有疤痕的嗓音響起,大聲呼喚著阿威的尊稱。

  阿威先是不敢答應,但石冰蘭卻推了他一把,使了個眼色,他才勉強應道:「在上廁所啦!幹嘛?」

  「沒事!我們見您進來好久了,怕您有事,所以來問問!」

  那保鏢一邊說,一邊已向這裡走來。石冰蘭目光一轉,忽然無聲無息的跨到了馬桶蓋上站定,同時輕輕一拉阿威的臂膀,讓他也坐在自己腳邊。

  阿威先是不解,但隨即明白了——隔間和隔間雖然有壁板遮擋,但壁板的底部卻有將近一尺的空隙,是可以看見隔壁之人的腿腳。

  他不禁暗暗慚愧,看來同樣是在緊急的情況下,石冰蘭的注意力、觀察力和鎮定都比自己略勝一籌。

  逅時那保鏢已走進了隔壁的隔間。

  兩人都透過壁板底部的空隙,盯著那穿著皮鞋的腳在隔壁移動,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石冰蘭固然一顆心懸到了喉嚨,阿威也是緊張萬分。因為這些保鏢並不知道自己和老孫頭的真正關係,若他們一旦和石冰蘭生死對決,是絕不會特別照顧自己的小命,那時十之八九自己也要玩完了。

  想到這裡,阿威心裡忽然泛起一種荒謬絕倫的感覺。自己和她明明一個是色魔,一個是女警,彼此誓不兩立,但此時此刻卻彷彿成了一條繩上的蚱蜢,被命運緊緊的聯繫了起來。

  是的,緊緊的聯繫著……就好比說兩人身體的某些部位,此刻就「聯繫」的是那麼緊……

  由於要偽裝成大解的姿勢,阿威不得不坐在馬桶蓋的前方,但只能坐大約半個屁股,因為石冰蘭就站在他身後!

  她的雙手正支撐在阿威肩膀上,以便保持著平衡;那雙修長圓潤的美腿,則隔著晚禮服的裙角緊緊貼著他的背脊。,踏在銀色高跟鞋裡的雙足,更是親密無間的觸碰著阿威的臀部,鞋尖甚至被他壓到了臀下。

  這種接觸的面積雖然並不多,但卻令阿威感覺到怦然心動,彷彿有種從未體驗過的刺激。

  一直以來,他最垂涎、最關注的都是石冰蘭那飽滿發達的胸部,可是現在他發覺,這美女不單是巨乳誘人,簡直可以說胴體的每個部分都具有強大的「殺傷力」!

  不過這念頭只是剛一閃,就被駭然所取代了。因為兩人同時瞥見,隔壁的保鏢正在蹲下身體,手掌也按到了地面上,顯然是要通過空隙向這邊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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